只是这热闹,比当年暖多了。”
步惊云给老赵倒了杯红果酒,酒液里浮着颗完整的红果,是孔慈特意泡的:“尝尝,这是用瀑布山的红果酿的,比当年天下会的烈酒温和。”
他看着老赵举杯喝酒的模样,突然想起当年在天下会的演武场,两人比剑后坐在地上喝烈酒的场景,那时的酒烈得烧心,如今的酒甜得暖心。
孔慈没再多说,转身往后厨走。
她要给老赵做红果炖菌,用他带来的北方野菌,用瀑布山的红果干,还要多加半勺蜂蜜
。
当年老赵说她做的汤甜,今日要让他再尝尝这熟悉的甜。
后厨的灶火重新燃起,孔慈把野菌仔细洗净,切成小块,和泡软的红果干一起放进砂锅,再添上瀑布山的泉水,小火慢炖。
砂锅里的香气渐渐漫开,比红果炖肉的香更添了几分野趣。孔慈坐在灶台边,看着砂锅盖上的水汽,突然想起当年在天下会的厨房。
那时她总偷偷给旧部们做些红果点心,怕雄霸发现,每次都做得小心翼翼;如今在云慈楼,她可以随心所欲地炖红果炖菌,给旧部、给客人、给家人,把心意全放进砂锅里。
“孔慈姐,老赵大哥说想再尝尝您做的红果糕!”
伙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孔慈的思绪。
她笑着点头,从蒸笼里拿出刚蒸好的红果糕,糕面上印着精致的红果纹样,是用小念红寄来的模具压的
。
江南的模具,京城的红果,竟也这般契合。
当孔慈端着红果炖菌和红果糕走到前堂时,老赵正和步惊云聊得热闹。两人说起当年天下会的趣事
。
老赵说步惊云当年练剑太投入,不小心把他的草帽劈成了两半。
步惊云则说老赵当年吃红果糕太急,噎得直拍胸口,还是孔慈给递的茶水。说着说着,两人都笑了,笑声里没有了当年的江湖戾气,只有久别重逢的温情。
“快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不?”
孔慈把砂锅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热气裹着香气扑面而来。老赵拿起勺子,舀了口汤,温热的汤液滑进喉咙,红果的甜混着野菌的鲜,瞬间唤醒了沉睡的记忆。他眼眶一热,又舀了一勺,慢慢咽下去,才开口说:“是这味!和当年一模一样,孔慈姑娘,你的手艺一点没退步。”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孔慈笑着给老赵添了块红果糕,“这糕是用江南的模具做的,小念红寄来的,说让京城的客人也尝尝江南的花样。”
老赵拿起红果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看着桌上的红果炖菌、红果糕,又看了看身边的步惊云和孔慈,突然感慨道:“当年在天下会,咱们总想着跟着雄霸打天下,觉得江湖路就该刀光剑影;现在才明白,最踏实的日子,就是有口热饭吃,有故人在旁,像这红果一样,甜得实在。”
步惊云举起酒杯,对老赵说:“来,敬咱们的日子!敬这热饭热菜,敬这久别重逢。”
孔慈也拿起茶杯,和他们碰了碰:“以后常来,云慈楼就是你的家,想吃红果炖菌,随时来,我给你做。”
当晚,老赵在总楼待到很晚,才提着空了大半的布兜离开。临走时,他从布兜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字条,递给孔慈:“孔慈姑娘,我没什么文化,就写了这几个字,你别嫌弃。”
孔慈接过字条,展开时,只见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江湖路远,还好有云慈楼这样的家。”
墨迹有些晕开,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却透着最真诚的心意。
孔慈把字条小心地贴在柜台后的墙上
——
那里已经贴满了回忆:幽若当年的嫁妆绣线装在红木盒里,摆在最左边;李文彬为江南分店题写的楹联拓片挂在中间;现在,老赵的字条贴在右边,和它们排在一起,成了总楼的
“时光纪念墙”。
伙计们围过来看,有人问:“孔慈姐,这字条是谁写的呀?”
孔慈望着字条,笑着说:“是位老朋友,当年和我们一起在天下会的老朋友。”
她想起老赵离开时的背影,布兜晃在肩上,像扛着整个江湖的回忆,“以后啊,咱们这墙会越来越满,都是咱们的故事,咱们的家。”
夜深时,客人都走了,步惊云关了店门,走到柜台后,看着
“时光纪念墙”。他指着老赵的字条,对孔慈说:“当年在天下会,我总觉得要靠剑保护大家;现在才知道,一碗热汤、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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