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当年聂风遇见步惊云卖艺的镇子时，念云突然掀开帘子：“快看！步叔叔的农家乐换新招牌了！”

木质招牌上刻着

“云慈楼”

三个大字，旁边缀着朵红果花，是聂小瀚亲手雕的。步惊云望着招牌，突然对孔慈说：“等在京城站稳脚跟，就把这里改成分店。”

孔慈笑着捶了他一下：“野心倒不小。”

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不过我喜欢。”

进入京城地界时，城墙的青砖在夕阳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护城河的水面上漂着画舫，丝竹声顺着风飘过来，像层柔软的纱。聂小瀚扶着念云走下马车，指着远处的琉璃塔：“听说那是皇家寺院，求子很灵。”

念云的脸颊瞬间红透，轻轻掐了把他的胳膊：“就你懂多。”

他们在客栈住下的第二天，孔慈就请来了位据说很灵验的风水先生。

老先生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手里拄着根雕着莲花的拐杖，围着预选的几块地转了半天，最终停在城南一片废弃的藕池边。

“此处原为皇家莲池，地气湿润，聚财纳福。”

老先生捋着胡须，拐杖点在池边的淤泥里，“你们看这池形，像不像个聚宝盆？”

步惊云蹲下身，抓起把淤泥放在鼻尖闻了闻：“是块好地。”

他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对气场的感知比常人敏锐，“站在这里，心里踏实。”

幽若却绕着藕池走了一圈，指尖划过残存的莲茎：“这里的水脉是活的。”

她想起天下会的水榭，当年雄霸特意请人引活水入榭，说是

“水能聚气”，“盖酒楼时，要留着这池莲花，夏天开花时，坐在窗边就能看见满池锦绣，生意定然错不了。”

她指着池中央的小亭：“那里可以改成雅间，用九曲桥连着岸边，客人坐在里面，就像坐在莲花中间。”

又看向西北角落，“那里地势高，适合建厨房，油烟不会往雅间飘。”

步惊云听得连连点头，孔慈早已掏出纸笔，把幽若说的都记了下来：“还是幽若有眼光！当年在天下会，你打理的水榭可比酒楼讲究多了。”

聂小瀚扶着念云站在池边，念云的指尖轻轻点过水面：“等酒楼盖好了，我要在栏杆上绣莲花。”

她望着聂小瀚，眼里的光像落满了星辰，“还要给孩子做件莲花纹样的小衣裳。”

聂小瀚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腕间的银镯子上轻轻摩挲：“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就在京城住了下来。

步惊云和孔慈忙着请工匠、买材料，聂小瀚则陪着念云去逛京城的集市，给她买喜欢的糖画和胭脂。

幽若和聂风没事就去藕池边坐坐，看着工人们一点点把荒地变成图纸上的模样。

“还记得吗？”

幽若靠在聂风肩头，看着夕阳染红的莲池，“当年在天下会，你就是在这样的池边教我练剑的。”

聂风的指尖划过她鬓角的白发：“记得，你总说剑穗太长，碍事。”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后来我就把剑穗剪短了，你还闹了好几天脾气。”

幽若笑着捶了他一下：“那时候年轻不懂事嘛。”

她望着远处正在指挥工人的步惊云，突然觉得世事奇妙，“谁能想到，当年打打杀杀的几个人，现在会凑在一起盖酒楼？”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聂风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江湖恩怨都成了下酒菜，日子嘛，就该这样热热闹闹的。”

三个月后，“云慈楼”

的牌匾在鞭炮声中挂了起来。紫檀木的牌匾上，“云慈楼”

三个字是聂风写的，笔力遒劲中带着温润，旁边的莲花浮雕出自聂小瀚之手，花瓣上还雕着细小的红果纹。

开业那天，京城的达官贵人都来了。

他们坐在九曲桥的雅间里，看着满池盛放的莲花，尝着孔慈亲手做的红果蜜饯，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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