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聂风有了温馨的小家,步惊云也儿女绕膝,只有他,守着这空荡荡的天下会,在孤独里打转。
“都别吵!”
秦霜大喝一声,练武场瞬间安静下来,“想当我徒弟,先过了这关!围着场子跑二十圈,谁先跑完,我就收谁!”
号令一出,娃娃们撒开腿就跑。
寒风中,此起彼伏的喘气声、加油声交织在一起。
秦霜站在场边,一边看着孩子们,一边抽空练起了天霜拳。
招式起落间,拳风带起地上的枯叶。
这些年,他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天下会,武功却从未落下。
只有在练武的时候,他才能暂时忘掉烦恼,沉浸在这熟悉的一招一式里。
跑到第十圈,不少孩子就撑不住了,瘫在地上直喘气。
可那个扎冲天辫的男孩还在咬牙坚持,小脸涨得发紫,脚步却没慢半分。
秦霜看着他,仿佛看到了曾经那个倔强的自己。
当年,他也是这样,不管多苦多累,都咬着牙往前冲。
“到了!我跑完了!”
男孩一头栽在秦霜脚边,累得话都说不利索。
秦霜伸手把他拉起来,难得露出点笑意:“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转头看着其他孩子,大声说:“没选上的也别灰心,好好练,以后有的是机会!”
秦霜俯身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多大了?”
“我叫曲见山。今年八岁了。”曲见山精神气十足。
秦霜笑说:“好,你就留在我的身边,给我料理一些杂务吧,我也会抽时间教你武功,看你悟性了。”
曲见山点头。
夜幕降临,秦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帮主府。
书房的烛火摇曳,案上又多了一摞待处理的文书。
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涩得眉头直皱。
窗外,传来聂小瀚他们嬉笑的声音,热热闹闹的,和他这冷清的屋子形成鲜明对比。
可秦霜不后悔。
天下会是他的责任,这些孩子,也是他的希望。
或许有一天,他们能撑起天下会,不再让他这么累。
想到这儿,他握紧了拳头,重新拿起笔,在跳跃的烛光下,继续批改那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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