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转头看向两人,语气平静却笃定:“冯公、扶苏,放心,我早想到这点了。糊名和誊录确实是漏洞,但咱们手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考生的原卷。”
他压低声音,“我昨天就让蒙毅调了一批亲信,守在原卷存放的房间,24小时盯着,连送饭的都得搜身。”
“那些小吏就算在誊录卷上动手脚,咱们批卷的时候,只要把誊录卷和原卷一对,就能发现问题。
”
冯劫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监令的意思是,糊名誊录只是走个流程,真正要看的是原卷?”
“没错。”陈墨点头,“我故意没对外说‘原卷会留存核对’。”
“就是想看看谁会动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以为买通小吏改了誊录卷就行,却不知道原卷才是关键。”
“接下来批卷的时候,还得劳烦冯公多盯着,让批卷官每核对一份誊录卷,就对照一份原卷,绝不能让舞弊的人蒙混过关。”
扶苏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陈师想得真周全!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想舞弊,也没机会了。”
冯劫也点头道:“陈监令放心!批卷的时候,我亲自盯着核对原卷,只要有一点不对,立刻查到底!”
三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吏员们把考卷整理好,放进带锁的木柜里,才转身往考官院子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陈墨心里想着:这只是第一步,后面批卷、放榜,还会有麻烦,不过只要守住原卷,就不怕那些世家搞小动作。
一夜很快过去,卯时过半,打更人的声音准时在贡院里响起:“笃笃笃——卯时过半——”
考棚里的士子们立刻有了动静,比昨天熟练多了。
有的摸黑穿上衣服,有的直接走到水缸旁洗漱,有的拿出干粮就着热水吃。
张苍也早早起了床,坐在小案旁,吃着糕点,心里回忆着算学公式。
那个燕地来的士子,虽然还在担心明法科的成绩,却也不敢耽搁,快速吃完干粮,坐在凳子上,等着分发考卷。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天渐渐亮了,吏员们推着装满考卷的小车,开始挨个儿分发。
范增接过明算科的考卷,指尖碰到纸,还是有点凉,他没立刻打开,先摸了摸算筹,确保没问题。
陈平接过考卷后,快速扫了一眼封面,确认是“明算科”,才放在案上。
辰时一到,吏员们开始在考棚间走动,大声提醒:“还有一刻钟开考!大家准备好笔墨、算筹!”
士子们纷纷坐直身子,有的整理笔墨,有的把算筹摆好,有的深吸一口气,平复紧张的心情。
范增打开考卷,果然看到了“甲部、择一确者”的字样,嘴角勾了勾。
和他猜的一样。
陈平则看到第一题是“田亩计算”,心里松了口气,他昨天刚回忆过这个。
辰时一刻,贡院各处的吏员同时举起铜锣,“哐哐哐”敲了三下,随后高声喊道:“明算科考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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