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子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下,抱着护卫的腿求饶。
“上官饶命!我不是故意的!我复习了三个月,还是没底,才想着带点范文,求上官再给我一次机会!”
周围的士子都围了过来,议论纷纷:“这都敢带?也太胆大了!”
“还好搜得严,不然对咱们太不公平了!”
“我还以为没人敢夹带,没想到真有!”
冯劫皱着眉,对旁边的吏员说:“按规矩办,带下去,别在这影响检录。”
吏员应了一声,让人把那士子架走。那士子还在哭喊:“我要考试!我好不容易才来咸阳!”
陈墨看着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科举草创,很多人还存着侥幸心,觉得能蒙混过关。”
“等过个几年,大家知道这搜检是来真的,就没人敢夹带了。”
说话间,又有几个夹带的士子被查出来,有的从鞋底藏了小抄,有的把小抄卷成细条,塞在笔杆里,都被护卫一一搜了出来。
士子们看了,大都收起了侥幸心,有的甚至主动把衣服解开,让护卫查得更方便。
棚子里的炭火很旺,士子们轮流进去暖和,有的捧着热汤喝,有的围着炭火小声讨论,倒也没出乱子。
检录继续着,雪渐渐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给贡院的白墙镀了层浅金,却没带来多少暖意。
风依旧冷,刮在士子脸上,冻得人缩着脖子,可还是有人抱着侥幸心,想把小抄藏进贡院。
一个穿灰布袍的士子,被护卫翻查头发时,从发髻里摸出了张卷成细条的麻纸。
上面抄着《论语》的句子,想来是准备策论时用的。
护卫把麻纸展开,声音响得整个检录口都能听见:“发髻里藏小抄,你倒会选地方!”
那士子脸涨得通红,伸手想抢:“这不是我的!是别人塞给我的!”
吏员却不给他辩解的机会,拿出名册划掉他的名字:“取消资格,带下去!”
周围的士子看得咋舌,有人小声说:“连头发都查,这也太严了,藏哪都没用啊!”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个从楚地来的士子,被护卫从笔杆里倒出了小抄。
他把笔杆掏空,塞了张写满算学公式的麻纸,本以为能蒙混过关,没成想护卫早有准备,每个笔杆都要晃一晃。
那士子耷拉着脑袋,被架走时还嘟囔:“我花了三天抄的,怎么就查出来了……”
一上午下来,被查出夹带的士子竟有几十个,有的藏在鞋袜夹层,有的藏在笔墨篮的底板下,还有的甚至把小抄贴在饭盒里,花样百出。
冯劫看着名册上划掉的名字,皱着眉对陈墨说:“看来不少人是来碰运气的,没好好复习,就想靠夹带过关。”
陈墨点点头,目光扫过排队的士子。
还有不少人脸上带着紧张,手不自觉地摸向怀里,显然也藏了东西。
他没再多说,只是让护卫们再仔细些,别漏过一个。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清晨到正午,又到午后,夕阳西斜时,检录终于到了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