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张苍和陈平住的客栈里,却没这么热闹。
张苍的房间里,案上摆着《秦律》《商君书》和几本算学本子,他坐在案前,手里拿着毛笔,正在修改一篇策论。
陈平坐在对面,手里拿着算学本子,眉头微蹙,似乎在琢磨一道粮运计算的题目。
张苍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看向陈平,笑着问:“贤弟,大考将近,可有紧张?”
陈平抬起头,放下本子,嘴角露出一丝浅笑:“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么大的考试,又怕考不好,辜负了这机会。”
张苍哈哈大笑起来,声音爽朗,引得隔壁的士子都探头看了看。
他指着陈平,眼里满是赏识:“贤弟太谦虚了!你之前写的那篇《论关中水利》,条理清晰,对策实用,比我写的还好!”
“依我看,别说高中,就是状元之位,你也有得争!”
陈平连忙摆手,脸上有些发红:“张兄谬赞了!我不过是纸上谈兵,比不得张兄熟读《秦律》,算学更是精通。”
“再说,大考人才济济,我能中个二甲就满足了。”
“不必谦虚!”
张苍收起笑容,语气认真起来。
“贤弟的才华,我看在眼里。”
张苍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要大考程序没问题,依我看,贤弟必中一甲!”
在张苍,陈平作为后进,才华比他可高的多,只是有些年轻,若是后面稍加培养,定是一块璞玉。
陈平眼里闪过一丝期待,拿起算学本子,重新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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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四的清晨,咸阳城飘了层小雪,雪花落在屋檐上、士子的斗笠上,没一会儿就积了薄薄一层白。
陈墨穿着件厚袍,站在考务司的廊下,看着天上的雪粒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穿越到大秦,还是逃不过“上班”的命,过年那几天的清闲,像是偷来的,一到日子,该忙的还是得忙。
身后的吏员捧着一叠卷宗,轻声禀报:“监令,廷尉那边刚派人来报,昨天抓的那几个卖假考题的,已经审出来了。”
“都是些游手好闲的混混,根本没在考务司有亲戚,就是编瞎话骗钱,已经判了杖责,押去服徭役了。”
陈墨点点头,接过卷宗翻了两页。
上面记着混混们招认的细节,有的说“听士子们说怕考不好,就想骗点钱”。
有的说“见别人卖,自己也跟着学”,没什么复杂的背景。
他把卷宗递给吏员,语气平淡:“知道了,让廷尉那边多盯着点,别再让这些人在贡院附近晃悠,免得影响士子。”
“是。”吏员应下,又补充道,“就是还有些士子不信,昨天还有人来考务司问‘是不是真有考题泄露’,我们都解释了,可还是有人半信半疑。”
陈墨无奈地笑了笑:“信的人,要么是复习没底,要么是存了侥幸心,拦不住。”
“真要是连‘卖考题’这种瞎话都信,大概率也考不上,随他们去吧。”
说完,他裹了裹衣服,往贡院的方向走。
贡院是之前腾出来的一处旧官署,宽敞,房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