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院是之前腾出来的一处旧官署,宽敞,房间多。
陈墨觉得后世这“贡院”这名字顺口,就这么叫了,久而久之,考务司的吏员、士子们也都跟着这么叫。
离着还有半条街,就听到人声。
贡院外已经围满了士子,有的背着铺盖卷,有的手里提着装笔墨的篮子,还有的冻得搓着手,缩着脖子,却还在小声默背书。
走近了,就看到扶苏、冯劫、蒙毅已经在贡院门口的石阶上等着了。
扶苏穿了件银灰色的厚袍,手里攥着个暖手的铜炉,见陈墨过来,连忙迎上去:“陈师,您来了!这雪下得突然,士子们都冻坏了,检录能顺利吗?”
冯劫也走上前,手里拿着检录名册,眉头微蹙:“陈监令,这次报名的士子接近八千人,比预计的多了许多,提前一天检录,怕是要忙到天黑。”
“而且天冷,士子们站久了,怕出乱子。”
蒙毅则指着贡院两侧的棚子:“我让人在旁边搭了棚子,烧了炭火,让士子们能轮流进去暖和,应该能好点。”
“就是这人数,实在超出预期了,之前以为最多五千人,没想到这么多。”
陈墨走到石阶上,低头看了看脚下的积雪,又抬头望向密密麻麻的士子,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次是临时起意办大考,没像后世那样先搞院试、乡试筛选。
报名条件也低,只要识字、年满十六就能来,人多也正常。
要是放在春天办,天气暖,士子们也不用遭这份罪。
不过陈墨想着后世的春闱,都是半夜检录,士子们得在外面冻到天亮,这次大考提前一天白天检录,已经算好的了。
不过后世明清的时候参加会试的一般也在六千人以上,有时候甚至达万人。
这还是经过选拔的情况,现在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但陈墨又想到一般后世科举会试录取率在百分之二到百分之五左右,而且百分之二还是参加人数太多的极端情况。
而这次咸阳大考报名人数接近八千,取士一百名,录取率接近百分之一点二五,这次竞争属实激烈。
陈墨想着想着,又看向冯劫,“冯公,检录的流程再确认一遍。先查身份,再搜检随身物品,头发、衣服、鞋袜、笔墨篮都要查,不能漏过任何夹带。”
“查到的直接取消资格,押去旁边的空房等着,别影响其他人。”
冯劫点头:“放心,流程都确认好了,这些我都提前吩咐下去了。”
说话间,检录已经开始了。
士子们排着队,从贡院两侧的入口进去,第一个入口先查身份文牒。
吏员对照着名册,核对士子的姓名、籍贯、年龄,没问题的就往第二个入口走。
第二个入口是搜检,护卫让士子摘下斗笠、解开衣襟,翻查头发,捏一捏衣服的夹层,倒一倒笔墨篮,连鞋底都要摸一摸。
陈墨等人站在石阶上,看着检录的过程。
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阵骚动。
一个穿青布袍的士子,在搜检时,被护卫从衣服夹层里摸出了几张折叠的麻纸,展开一看,上面抄的全是这些天什么补习班的策论范文。
“你竟敢夹带!”护卫把麻纸递给旁边的吏员,声音洪亮,“取消资格,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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