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成听说后,专门过来送她。可等他到了才知道,方芳的儿子临时改了时间,人已经接走了。
他白跑了一趟不说,还被困在这大雨里回不去了。
雨越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沉。路面上已经开始积水,雨水汇成一道细流沿着路沿往下淌。
张守成犹豫着拨出了一个号码,“小陆,你现在忙不忙?我在鑫康养老院门口,雨太大了,你看你能不能来接我一趟。”
陆衍那边安静了两秒,“叔,我这会正好在附近,不过雨太大了,我车开不进去。你往外走几步,到大路口的那个公交站台那里等我,行吗?”
“行行行,我马上过去。”
张守成挂了电话,跟门卫借了一把伞,走进了雨里。
他沿着人行道走了大约两百米,雨没小,风反而更大了。
伞面被掀翻了好几次,他用力握着伞柄,忽然,他感觉到了一股视线。
那是一种粘腻的,猎人看到猎物时独有的窥探,寒意顺着他的后颈往下蔓延。
张守成猛地停下来,转过身。
然而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他站在原地,心跳还在彭彭快速跳动着。
风裹挟着雨水打在他的侧脸上,冰冰凉凉的,他转过身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吓自己。”
雨还在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大约五十米处,一道穿着黑色雨衣的影子正沿着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边缘移动。
那黑影不紧不慢,和他保持着同样的速度,缓慢靠近。
张守成低头走着,总觉得后颈那股凉意挥之不去,他抬手摸了摸脖子,“怎么还是凉飕飕的。”
他抬头看去,公交站台就在前面,与他还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
他眼睛一亮,几乎是小跑起来。
就在他经过一段树冠低垂的路段时,一道黑影从路灯照不到的暗处无声出现。一条湿润的毛巾从侧面直取他的口鼻。
“别动,警察!”
几乎是同一时间,路灯两侧的阴影里同时亮起强光手电,几道白柱刺破雨幕,把中间那块区域照的无所遁形。
几道人影从不同的方向冲出来,耿一乐从左侧包抄,二虎从右侧压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窄,把王明宇的活动空间压缩到极限。
陈政从远处快步走近,雨衣下摆被风掀起来又落下。
他声音不高,却穿透密集的雨声传来,“王明宇,你被捕了!”
王明宇愣住了,他握着毛巾的手还悬在半空,雨水顺着他的手腕滑到小臂。
他偏过头,目光从围上来的人身上一一扫过,先是耿一乐、二虎和陈政,最后落在了那个正从远处走来的人身上。
王明宇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他看着来人越走越近,认命般的放下了手,“我一直以为自己伪装的足够好,没想到,你也不差。”
陆衍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你伪装的的确不错,但我从一开始就没相信过你会相信我。”
王明宇的瞳孔微缩了下,“所以你那通电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陆衍沉声道:“你假装醉酒,顺势默许我送你回家,处心积虑布下这场局,不就是等着我踏入你设下的圈套,好让你放心的实施下一步计划?”
王明宇浑身一僵,心中所有的笃定与算计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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