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
陈政和陆衍坐在王明宇对面。
王明宇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
陈政看着他,开门见山道:“王明宇,白倩倩和魏平的死,是不是你所为?”
王明宇微微偏了下头,好像在努力搜寻这两个名字,过了一会,他轻笑了一声:“白倩倩和魏平是谁啊?”
陈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还在装!”
王明宇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笑着问:“你们警察不都是喜欢拿事实说话吗?怎么,上次说我虐待老人,这次又要给我扣个杀人的帽子?”
“证据呢?”他问。
他看了看陈政,随后又转向陆衍,像在欣赏两件静止的雕塑。
陈政直道:“白倩倩被害之前的一个月里,你每天都出现在她工作的便利店。但她死后,你一次都没去过。”
王明宇依旧是那副我就是在说谎,看你能拿我怎么办的姿态:“法律规定我哪天能去,哪天不能去了?”
陈政眉头微皱,眼前这个人心思缜密、油盐不进,层层问话始终被他轻巧挡回,属实难办。
“那魏平呢?”陈政说,“他就死在你妻子溺水的那条河边,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王明宇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意,“只能说他活该,我还是那句话,说我杀人,你得有证据。”
陈政没有接他的话,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王明宇面前。
“我们在你随身携带的那条毛巾上,检测出了氯仿成分。对此,你又有什么解释?”
王明宇低头看了一眼照片,语气依然从容:“那老头的熟人,就是那个叫邹涛的清洁工,上次我被抓就是他举报的吧?”
他笑了一下,“我一时气不过,就想给他个小小的教训,这不人没事吗。”
陈政的声音逐渐沉了下去:“小小教训,毛巾上会有氯仿?”
“警官,”王明宇打断了他,“我只是想让他睡一觉而已,谁知道那药劲那么大。”
陈政与陆衍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带着一种接下来交给你了的疲惫。
陆衍收回目光,转向坐在对面的男人:“仅仅因为怀疑被人举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那你妻儿当年不幸溺水的时候,你又报复了多少人?”
王明宇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瞬,很快又缓过神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衍没有给他喘息时间:“那就说点你知道的,你妻儿当年并不是死于真正的意外。”
王明宇盯着陆衍,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等陆衍接下来的话。
陆衍看着他的眼睛,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你一直认为白倩倩、魏平、薛翠芬有错,可你刻意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
“出事当晚,你一直在和你妻子通话,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是你那通电话分散了她驾车的注意力,或许她本该可以躲开那场意外。”
王明宇的呼吸骤然一停:“不!不是这样的!”
陆衍继续道:“你自诩在为你妻儿复仇,甚至用五格画作来记录你的复仇清单。可从头到尾,你最该清算的人,其实是你自己。”
王明宇的拳头攥紧,片刻后又慢慢松开。他盯着陆衍,声音逐渐冷静下来:“这些全部是你的主观猜测,你没有任何证据。”
陆衍回视着他:“你很清楚我是不是猜测,你家里那幅五格画就是你亲手留下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