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寡妇抬头眨巴两下眼睛,将要流出的眼泪生生逼回眼眶:“十来年了吧,可是五年前,他失踪了……”
见状,二虎递过去一张纸巾。
李寡妇接过来攥在手里没有擦。
“谢谢。”
她礼貌道谢。
待她情绪缓和了些,邹涛才接着发问:“他失踪之前,有没有跟什么人起过冲突?”
“有。”
李寡妇抿着唇,眼里蓄满了压抑多年的恨意。
“宝来失踪之前的半年左右,我听到院门口有动静,我以为是宝来,就起身去开门,谁知……”
她哽咽了一下,“门一开,进来的是熊三。”
“熊三?”
“嗯,就是村里那个无赖,”李寡妇咬着牙,“那天他喝了酒,上来就抱住我,把我往屋里拖。我拼命跟他撕扯,要不是宝来从工地上下工回来找我……”
邹涛和二虎对视一眼,“后来呢?”
“宝来和熊三打了起来,熊三喝多了站不稳,被宝来揍的不轻,后来熊三摔在地上瘸了一条腿。熊三媳妇来了之后指着我和宝来骂得可难听了,要我们这辈子不得好过。”
“后来熊三一家找过你们麻烦吗?”
李寡妇摇摇头,“没有,可是宝来失踪了。”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可以看出来是在极力隐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二虎:“你怀疑是熊三干的?”
“怀疑有什么用。”李寡妇情绪彻底崩溃,“我怀疑了五年,报过警,找过村干部,还去熊三家门口骂过,有用吗?宝来回来了吗?!”
她嘶吼着,像是要把这五年多以来积压的绝望都吼出来。
“你们现在来问,问完了呢,还不是就走了?!”
她哭的浑身发抖,像个无助的孩子。
二虎被吼的一愣,讪讪摸了下鼻子,“李大姐,别激动,我们今天来就是解决这个问题的,等弄清楚了事实的真相,我们一定第一时间告知。另外关于张宝来小时候的事,您了解吗?”
李寡妇抽抽嗒嗒,“宝来也是个命苦的,没上过几年学,十几岁就出来做工……”
说到此处李寡妇又止不住流泪。
邹涛站起身,朝二虎使了个眼色,“李大姐,谢谢你今天的配合。你说的这些对我们很重要,我们会尽全力查清楚张宝来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保重身体。”
李寡妇没有回应,也没有起身送,而是想起来什么似的静静的发呆。
上了车,二虎拧开一瓶矿泉水,仰头猛灌了一大口。
感觉嘴里没有那么干了之后才说:“这个女人是真能哭。”
邹涛从仪表盘上摸出一个烟盒,用嘴叼出一根,又单手打火点燃。
“那个李寡妇,不简单,安排兄弟多照看着点。”
“涛哥,你也看出来了?”
邹涛吐出一口烟圈,缓缓道:“还记得上次走访杨程的时候,杨程怎么说的吗?张宝来在失踪之前的半年时间里都在替人打棺材,李寡妇却说他在工地做工。估计也是想借我们的手打压一下那些欺负她的人。”
二虎赞同的点头:“明白,我会和辖区派出所打好招呼,让他们巡逻的时候多留意她家那一带。”
“嗯。”一根烟刚好抽到一半,邹涛将它掐灭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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