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燕在键盘上快速敲击,随着她的操作屏幕上不断闪过一串串档案信息。
陈政推门进来,她和耿一乐立刻同时起身:“陈队。”
陈政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查的怎么样?”
刘燕快速调出一份整合后的档案:“我们调取了张宝来的学籍信息和户籍底档。”
“哦?”
陈政快速走到他俩身边,俯身看向电脑上的信息。
刘燕指着其中一处说:“张宝来的小学是在平和县中心小学就读的,就是现在的平和区第三小学,后来直升了平和县第一中学的初中,不过不到一年就退学了。”
陈政立刻抓住这个关键词,“退学了?说了什么原因退学吗?”
耿一乐:“我联系到了张宝来初中的班主任,据她所说张宝来不仅成绩差,人品也有问题,是她从教以来见过最恶劣的学生。”
陈政略略吃惊:“这评价……够狠的。”
耿一乐继续道:“起初我也这么觉得,哪有老师会这样评价自己的学生。随后我就问了张宝来当年为什么退学,班主任的回答很直接。”
他想起班主任那咬牙切齿的声音:“还能为什么,欺负同学呗!”
“欺负同学?”陈政眼前一亮,“这不正好与陆骨头的分析对上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陆衍之前说过的话
——如果张宝来小时候是个霸凌者,他曾把某个同龄人关进黑暗的地方,看着对方恐惧、哭泣、绝望,那么被霸凌的孩子长大后,很可能会用一模一样的方式,让张宝来尝尝当年的滋味。
棺材案是凶手对童年创伤的极致报复。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凶手,很可能就藏在那些被欺负过的同学里。
想到这,陈政越发觉得破案有望了,“有说是怎么欺负的吗?有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
耿一乐无奈摇了摇头,“班主任捂的很严,我跟她磨了快一个小时,可她那嘴就跟焊死了似的。反反复复就一句话,事情过去太久,又涉及到被欺负同学的隐私,不敢随意透露。”
“隐私?这都涉及命案了,还隐私?”
刚好二虎、邹涛和陆衍一起走进来,听到耿一乐的话后,二虎有点无语。
陈政看向整齐迈入的三人,忍不住眉头扬了扬:“二虎,老师有老师的顾虑,毕竟老师不是警务人员,没义务配合我们调查。况且这种事传出去,对学校声誉也不好。”
二虎撇撇嘴,不再说话。
邹涛见状立刻拍拍二虎的肩膀,以示安慰。“陈队说的对。”
陈政满意的点点头,“你们那边走访的怎么样?”
两人你一我一语将走访李寡妇的实情说了出来。
听完后,陈政沉吟了片刻:“刘燕和一乐这边查到的新线索,明天你和二虎再跑一趟外地,势必搞清楚当年的情况。”
“是。”
耿一乐半开玩笑半打趣道:“虎哥,那老师的嘴可紧的很。”
二虎不以为意:“老师再有顾虑也不可能铁板一块,等你虎哥的好消息吧。”
听了二虎的话,众人都闷声笑了起来。
气氛在这一刻无比和谐,长久以来高强度的工作使的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唉,你们……”二虎挠挠头,“我说真的,别不信。”
刘燕摆出一副俏皮可爱的表情:“信~我们都特别相信你,虎哥加油!”
“班主任那边,如果她坚持不说,可以换个角度问。”
陆衍突如其来的话让二虎瞬间来了精神。
他凑近陆衍身边,热心求教:“哥,什么角度?”
“不要直接问谁被欺负过,就问她当年有没有哪个学生突然转学、休学或者性格发生剧烈变化。创伤会留下痕迹,不止心理,生活行为上同样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