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位仔细想一想,现在兵荒马乱的,普通人家就是吃饭都吃不饱哪有闲钱买什么画呀。而那些喜欢附庸风雅的有钱人,又有哪一个会跑到大街上来买画?所以说,咱们不如通力合作,凑在一起赚钱。”
郑天赐刚想张口,任润抬起手制止了他:“那依掌柜的意思咱们如何通力合作?”
掌柜双眼望着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我是这么想的,我呢与城里的一些乡绅名流多少有些交情,明天我就挨家挨户通知他们,就说我请到了海上名家任熊的弟子前来偃师现场作画,让他们亲来观看。
“等他们都到场之后,小哥挥毫泼墨一展所长,画上几幅佳作唬唬他们,何愁卖不上个好价钱。小哥作画所用的笔墨纸砚以及颜料什么的都由我来提供,只是这卖画所得咱可得四六分成。”
“谁四谁六?”郑天赐忍不住问道。
“当然是小哥六我四了。”掌柜一脸诚恳地说道。
“不知掌柜准备将我的润例定为多少?”任润问道。
掌柜举起那把任熊绘制的折扇反问了一句:“小哥猜这把扇子现在能卖到多少钱?”任润摇了摇头。
掌柜道:“前几日城东大财主傅易出价三两银子我都没有舍得卖,小哥既然是渭长兄的弟子,想来你的润例每幅画不会少于一两银子吧。”
任润笑道:“不敢,我在沪渎定的润例为册页、扇面二钱,挂轴五钱,中堂一两。”
掌柜想了想:“小哥,你这个润例定的太低,你想啊,你师父的扇面现在都卖到三两了,你就是再不济也得卖上一半吧。这么着,咱们重新定一下,册页每开一两,扇面一两五钱,挂轴六两,中堂十两。”
“这---这也太贵了吧,你定这么高谁会买呢?”任润听掌柜片刻间将他的润例涨了将近十成便不免有些担心。
“不怕,要想这些个乡绅大贾甘心往外掏银子,就得往高了定。小哥明天只管作画,卖画的事情就交给我,我会把一切安排妥当的。”掌柜拍着胸脯保证着。
翌日清晨,任润如约来到稽古堂。
站在门口迎客的店小二忙搀着任润的胳膊把他让到屋内。若不是有店小二搀着,任润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原来掌柜为了让更多的乡绅能近距离看到任润现场作画,除了在房间正中安置了一张特大号的书画案供任润挥毫作画外,屋内其他不相干的东西比如什么博古架、柜台、太师椅、茶几等均让人搬出了店铺。
任润慢慢踱到书画案前,打开端砚上方的紫檀木盖子,往砚池内注入少许山泉水,而后拿起一盒未开封的道光年间生产的胡开文油烟墨,揭去封条,从桐木盒中取出墨块轻轻压在砚池中和着泉水细细研磨起来。
人常说研墨如病夫。
那就是说研墨的时候要重按轻推,就像是患了大病一般。
古代有钱人家的读书人则比较喜欢让丫鬟来研墨,倒不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生性懒惰,而是一般大户人家的丫鬟年纪轻,再加上又是女子,手上力气小,故而让丫鬟研磨出来的墨好用。
在任润闭着双眼专心研墨的时候,稽古堂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大笑声。接着走进一位大腹便便的财主打扮的老者。
那老者进得门来盯着任润瞧了半天,回头对跟在他屁股后面的掌柜说道:“我说小贾,你说的任渭长的高足不会就是面前的这位年轻人吧。”
贾掌柜笑道:“汪爷,就是他。您别看他年纪小,这孩子手底下还真不含糊,等一会您瞧了他现场作的画以后认为小贾骗了您,您怎么收拾我都成。”
那汪爷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那哪成,我可舍不得收拾你,我还指望你隔三差五的替我张罗稀罕玩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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