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香主抬起手招呼徐老爷子敢紧过来瞧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轻轻推开大门往门里瞅了瞅,发现大门内的小院黑黢黢的没有半点灯光,倒是院中的那几株垂杨柳在月色的映照下随着微风左右轻轻摇摆着,颇像舞台上挥动着长长水袖婆娑起舞的少女。
徐老爷子不敢大意,屏住呼吸一探手从背囊中抓了一把铁蚕豆,很小心地从推开的门缝挤进小院中。
徐老爷子贴着墙根往里走了十几步,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回过头冲着韦香主点了点头。
两人蹑手蹑脚沿着鹅卵石路向内又走了约五十步的样子,突然一阵嘈杂的呐喊声隔着围墙飘了过来。
“押大,押大。”
“押小,押小。”
徐老爷子脚下一用力,轻轻跃上墙头顺着声音瞧去,就见围墙内左首不远处的一间小屋内有灯光透出,那嘈杂的声响正是从那间半开着屋门的小屋中传出来的。
徐老爷子对着围墙下的韦香主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踩着围墙墙头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绕到小屋屋檐处,刚想伸出手攀着房檐向屋内偷看,就听里面有人哈哈哈笑了三声,接着就听那人说道:“我说孙管家,您到底是押大还是押小?”
过了一会儿,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又从里面传了出来:“嘿嘿,哈大哥你已经连开了七次大了,兄弟不相信这第八次开出来的还是大,这次兄弟还是压小。”
听这声音难道是天赐?不错,一定是他。
徐老爷子蹲在墙头捂着嘴笑了笑,心道,我就说这个臭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原来是藏在这里与人赌钱来了。
听屋内这些人说话的意思,既然他们管天赐叫孙管家,莫非天赐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等一等,”在徐老爷子偷着乐的空档,一直站在郑天赐身边的那大哥插话道,“孙兄弟,瞧你为了哥哥我都输了十两银子了,哥哥我怎么还好意思让兄弟再下注,这一把兄弟听哥哥的,咱们不押了成吗?”
“不成,”郑天赐从袖筒中又摸出两锭十两重的银元宝重重地往桌上一撂,“那大哥,你是怕兄弟没钱了还是怎地,瞧见没,这里还有二十两银子,足够你我兄弟再玩一阵子的了。再者说今晚哈大哥的兴致这么高,你我兄弟要是挑头散了伙那不扫了大家伙的兴了吗,大伙儿说对不对?”
“就是,就是。”余下几人忙随声附和着。
老哈自打郑天赐一进屋就带着一百二十个小心提防着他,毕竟从来没有与人家在一起玩过,相互间都不知道对方的深浅,但等到他连赢了郑天赐七次以后,那绷紧的神经总算是稍稍放松了放松。
此刻一见郑天赐又从袖筒中掏出了二十两银元宝,心道,莫非这位钱知府的大管家也是个大羊牯不成?
合着今晚孙管家跑来是要专门送银子给自己啊,既然老天爷硬要这么安排,那自己若是不要岂不太对不起老天爷了吗。
想到这里,老哈揭开扣着骰子的青花瓷碗,高声叫道:“孙管家,抱歉的很,这把开出的还是大。”话音未落,屋内立刻响起一片欢呼声。
原来,这一把除了郑天赐与那大哥两人是押着小以外,其余四名清兵均因为老哈已经连开了七次大而改押成了大。
此刻见老哈开出的点子为大,自然高兴地呐喊了起来。
郑天赐懊恼地摇了摇头:“那大哥,对不起,兄弟这一次又没押对。”
老哈眉开眼笑地将郑天赐和那大哥面前的一两银子搂到他的面前,接着从一堆碎银中捡出四钱银子赔了另外那四名清兵,扣上青花瓷碗吆喝着让大家继续下注。
那大哥悄声对郑天赐说道:“孙兄弟,这把你就听哥哥一回,咱们改押大吧。”
郑天赐道:“那大哥,老哈已经连开了八次大了,难道他还会连开九次大不成?我看悬!”
那大哥急道:“连开九次大算什么,我都见过连开十二次大的。好兄弟,哥哥求求你,咱们押大,押大。”
郑天赐被那大哥央求的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好,那就听大哥的,咱们这次押大。”
其实郑天赐虽然不怎么精通掷骰子,可由于他有良好的武功基础,多少也能听出碗里的点是大还是小,虽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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