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心底猛地一跳,暗自寻思:不好,别看海兰图这小子新来不久,但在一起赌钱的时候尽管他每一次都没有赢过却也很少输。
嗯,这小子一定是瞧出什么来了,至于他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不站出来揭破自己的伎俩恐怕还是因为害怕自己,谁叫他是咱手底下的兵来着。
嘿,真看不出啊,自己整日里防这个防那个,却始终没有瞧出真正应该防范的却是这个小子。
尽管这小子是在咱手底下干活,但为了以防万一今后还是得多加小心,以后只要是有他在场,自己尽量还是不做或者是少作弊为妙啊。
郑天赐也察觉到了海兰图的微笑,从他的微笑中郑天赐读出了一种喜悦,一种未卜先知的喜悦。
若是换做平时,郑天赐有可能会按耐不住冲上去狠狠地去抽上他两个大嘴巴。
可现在却不行,好容易大家都同意了自己的提议,等一会只要一开点,除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那大哥,其余的五个清兵守卫均要喝那下了蒙汗药的“含笑三不倒”,这不正是自己所期望的吗。
“不对,老哈,我怎么听见院里有脚步声。”那大哥站起身准备往外走。
海兰图急忙冲到那大哥的面前张开双手拦截道:“那大哥,这大半夜的院里怎么会有脚步声呢,不会是你怕输想反悔了吧。”
那大哥一拨海兰图的胳膊:“反悔个屁,你哥哥我是那种人吗,我方才真的听见院里有脚步声。”
老哈把手放在青花瓷碗上笑道:“哪来的什么脚步声,别自己吓唬自己。各位兄弟可看清楚了,我可要开点了啊。开!”伴随着老哈的一声呐喊,青花瓷碗被快速揭开,“哈哈,小海兄弟,你赢了。”
那大哥一听此话头皮猛然一紧,急忙推开众人趴到碗边盯着碗里的骰子数着。
果然,碗里的骰子一粒是一点,另一粒是两点,这不是小又是什么。
海兰图不等老哈发话跳将起来抓起郑天赐手边的那锭十两重的银锭放声大笑。
郑天赐一见海兰图猴急的样子假装苦笑着抬起手拍了拍那大哥的肩膀,从桌子底下掏出一只空瓷碗。
拔去手里握着的酒瓶上的瓶塞,郑天赐先是往碗里倒入一点酒涮了涮碗,而后倾斜着酒瓶将瓷碗倒满,随后端起满满一碗酒恭恭敬敬地递到了老哈的面前。
老哈接过酒犹豫了片刻,扭头冲着海兰图一招手:“小海兄弟,这一注数你赢得最多,这酒应当由你先喝。”
海兰图脸露微笑把手中的银锭揣进怀里:“既然哈大哥抬爱,那小海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着话接过酒碗一仰脖快速干了一大口。
接下来其余三人也轮流着每人喝了一大口。
站在海兰图身边的那名壮汉喝完酒后本想将瓷碗递到老哈手中,不料那大哥一抬手夺过酒碗放到他的嘴边咕咚咕咚大口喝了起来。
郑天赐见此情景小脸立刻吓得刷白。
郑天赐一着急想伸手去抢那大哥手中的酒碗,可觑一了眼杵在自己身边的老哈,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终是没有伸出去。
等那大哥半碗酒下肚,郑天赐顺势用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从那大哥手里接过瓷碗一面往碗里倒酒一面盘算着。
这个姓那的已经喝了三口酒了,再过一袋烟的功夫他就会口吐白沫瘫软在地,可其它四个人仅仅只喝了一口酒,还有这老哈,真他妈气人,他竟然一口酒都没有喝。
这可怎么办?
扒在窗外的徐老爷子听了屋内几个人的对话之后,心中正暗暗赞叹郑天赐想的办法好呢,没料到那个姓那的却半路冲出来坏了郑天赐的好事。
眼看再过一会儿那个姓那的就要瘫倒在地暴露了郑天赐,他一着急从墙头一跃而下,重重落在了院中。
嗵的一声响,屋中众人先是一惊,接着都扭脸往屋门口观瞧。
老哈一抬腿叫道:“兄弟们抄家伙,院里有情况。”
那大哥闻一把拽住老哈笑了笑:“刚才我就说院中有脚步声,你们他妈的还不相信,以为我想耍赖,现在你们相信了吧。”
郑天赐趁着那大哥拽住老哈的空档,抢先跑到墙边抄起方才老哈放在墙角的火枪冲出屋门大声喝问:“是谁,有种就快给爷爷站出来,让你尝尝爷爷手中火枪的滋味。”
老哈用力甩开那大哥的手,跟在郑天赐身后快步冲出小屋,就见小院中静悄悄的那里有半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