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要是赌牌九呢,这赌牌九可是大有讲究。
赌牌九不仅要赌大小还要看你掷出的骰子会不会出现什么天牌、地牌、人牌、和牌(也称鹅牌)、梅花、长三、板凳、虎头等等。
它们体现在骰子上则分别是:两个六点为天牌,两个一点为地牌,两个四点为人牌。
一个一点一个三点为和牌,两个五点为梅花,两个三点为长三,两个两点为板凳,一个六点一个五点为虎头。
假如你掷出的两粒骰子正好凑成了一对,比方说是两个一点,即便那是最小的点数,但因为其恰巧凑成了一副地牌,那也比一个六点一个五点加在一起的十一点为大。
再说这坐庄,它是既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在于假如庄家手头有一把非常好的牌,那他就可以凭着这副牌大杀八方,来个通吃。
至于做庄家的坏处,比方庄家手中的牌每一把都不如闲家,那用不了多久这个庄可就塌了,这就是俗称的“霉庄”。
因此上说,庄家要赢就是猛赢,要输也是大输。
方才听了老哈与那大哥的对话,郑天赐心里明白既然那大哥已经输得一干二净了,估计他就是一闲家,至于庄家吗肯定是非老哈莫属了。
想到这里,他先捏起一小块二钱重的碎银等老哈摇骰子。
老哈将手中的火枪靠在墙边,微笑着迈着八字步走到桌子跟前一把抓起放骰子的青花瓷碗冲着碗里的两粒骰子呵了一口气,接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从桌子底下掏出另一只青花瓷碗扣在装骰子的那个碗口上。
郑天赐原本是要等老哈摇完骰子之后才下注,但老哈的双手只是象征性的压了压两个碗的碗底,却并没有摇动骰子。
郑天赐不明所以看着老哈愣怔了起来。
老哈见郑天赐一直盯着自己看却迟迟没有下注便有些心虚,以为郑天赐定是瞧破了自己赢钱的诀窍,便有些慌乱地低着头大声嘟囔着:“下注了,快下注了。”
除了那大哥和郑天赐,其余人均掏出银钱或者放在写着大字的一边或者放在写着小字的一边。
郑天赐等别人都下完注后才弄明白,敢情是先下注再摇骰子啊,他还以为是先摇骰子后下注呢。
老哈等郑天赐的手离开桌面后用力甩动那两个扣在一起的青花瓷碗,随着一阵哗愣哗愣的声响过后,老哈将手中扣在一起的青花瓷碗轻轻放在了桌面上:“各位兄弟,现在后悔可还来的急。”
“老哈,快开点吧,大伙都等不急了。”老哈身边的壮汉催促道。
“不急,看大家还有谁想反悔的,有没有?”
“反悔个屁啊,不就几个大子儿吗,至于的!”那位壮汉埋怨着。
老哈把脸扭向郑天赐:“孙管家,你呢?”
郑天赐缓缓摇了摇头。
老哈见状心想,瞧这位钱知府的孙管家,一上来先掏出二钱银子下注,要说这赌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他究竟是拿此来试探我呢还是别有深意?
******
徐老爷子见郑天赐都进去好一会儿了还迟迟没有半点动静,便有些担心起来。他一扯韦香主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到里面瞧瞧去。
等两人来到二道门岗处,除了发现在食盒旁边有一名清兵守卫瘫软在地外,即看不到郑天赐的身影也没见到其余三个守卫的清兵。
见到如此情景,徐老爷子心中不由打起了小鼓,如果说郑天赐已经得手,怎么这个食盒里的菜肴依然原封未动,另外还有其余的三个清兵守卫呢,总不可能片刻的功夫被天赐毁尸灭迹了吧。
可若说郑天赐没有得手,那为什么地上却躺着一名被点了昏睡穴的清兵守卫。
韦香主也感觉有些蹊跷,他走到二道门岗大门外推了推两扇紧紧闭合着的大门,发现大门里面竟然没有插上门栓,仅仅是由内向外虚掩着。
韦香主抬起手招呼徐老爷子敢紧过来瞧瞧,两人相互对视一眼,轻轻推开大门往门里瞅了瞅,发现大门内的小院黑黢黢的没有半点灯光,倒是院中的那几株垂杨柳在月色的映照下随着微风左右轻轻摇摆着,颇像舞台上挥动着长长水袖婆娑起舞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