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功夫,窝头、大米均蒸上了笼屉。大白菜、土豆、豆腐、五花肉也被切成块堆放在一旁。
等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郑天赐从灶上的大铁锅上端下笼屉,然后撇干锅中的水,等铁锅晾干后先倒入五花肉一边翻炒一边熬油。
等铁锅中的五花肉颜色变浅后倒入黄酱、米酒、葱、姜、花椒等略微翻炒几下,然后再放入大白菜、土豆、豆腐、泡好的宽粉条继续翻炒,随后放入盐,倒入开水用小火炖。
又一炷香的时间过去,郑天赐让那两位黄土堂兄弟去招呼韦香主、程先生以及众位兄弟过来吃饭,他自己却端了一大盆烩菜、怀揣二十个窝头径往后院走来。
一到土堆旁,郑天赐吩咐在盗洞口摇辘轳的两人招呼那两个在下面挖盗洞的上来一块吃饭。
韦香主蹲在厨房端着粗瓷大碗一边往嘴里扒拉米饭一边琢磨着,按照郑天赐的说法,那清兵的军械库就在这所院落隔壁不远处,离这个小院的直线距离最多也就有十几丈,方才又听说盗洞已经挖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据估计有可能到傍晚整个工程就会完工。
那么接下来就是派人钻进军械库中去偷火枪和弹药了,假如一切顺利,大概不用等到三更天就能把火枪顺利地盗出来。
那么火枪盗出来之后呢,又如何才能把它们运出城去?
虽然目前洛阳城内守城的清兵比原先缩减了一多半,可自己这十五个人若想每人携带三十支火枪乘黑摸出城去,恐怕是有些难办。
再者说了,即便运气好能够神不知鬼不觉顺利地出了城,可不出两天,洛阳城军械库丢失火枪的消息定会传的满城风雨。
在这种情形下,那些地方官为了保护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一定会下令沿路多设岗哨,严加盘查,那势必为今后将火枪顺利地弄到黄河岸边又增加了难度。
当然了,应付即将出现的这种不利局面最好的办法是等,等风声过后再说,可时不我与啊,想那英王自本月十五日被俘至今已经过了十天了,如果明天还不能出发的话恐怕会错过营救他的最佳时机,真要是那样,自己这些人不后悔死才怪。
唉,韦香主想到这里长长叹了一口气,自自语道:“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我就不信活人能被尿憋死!”
郑天赐把手里的最后一块窝头扔进嘴里,觑了一眼地上空了的粗瓷菜盆,拿眼睛在四人脸上扫来扫去,似乎在问哥四个吃饱了没有?
四人立刻明白了郑天赐的意思,先是伸出手来抹去嘴角残留的汤汁,接着一边伸懒腰一边点着头,那意思就是说已经吃饱喝足。
郑天赐见状冲着四人笑了笑,端起粗瓷菜盆站起身就往前院厨房走。
走了没两步,猛然停下来转回身叮嘱说,兄弟们抓紧时间继续挖,最好能在日落前挖到方才说的位置。
四人拍着胸脯说保证没问题。
虽然郑天赐自两个月前跟了徐老爷子后再没有干过偷坟掘墓的勾当,可他当年学过的那些本事却并没有因此搁下。
况且,郑天赐请来的这四人当初和他自己即是同行又是兄弟,虽非一伙的,但互相之间也曾经相互帮衬过,所以郑天赐对四人拍胸脯般的保证自是深信不疑。
而且在刚才吃饭时通过闲聊他也了解到,就在他做饭的这段时间里,盗洞又向前开进了有一丈有余,现在离日落还有不到两个时辰,这么长的时间挖两丈的地洞那应该是富富有余,尽管最后那一丈二是向上仰着挖的。
这时一个人影闪进来:“郑大哥,韦香主叫你赶快过去,他有急事要对你说。”
这不是任润吗,他不在客栈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莫非那边出什么事了?
郑天赐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答应了一声尾随着任润快速走进前院厅堂。
“郑小哥,你来的正好,你师父派任润过来传话说,据咱们派去南阳方面的探子回来报告,由于扶王陈得才这两天正在华州、华阴一带活动,不日即将攻陷豫、陕咽喉潼关。为了死命保证潼关不失,洛阳地方官急招前些日子被派去支援南阳的洛阳守军回撤洛阳,估计明日就可能抵达洛阳。
“你师父说,恐怕这些人会在洛阳稍事休整,从军械库中配足火器弹药后尽快赶往潼关。”
程绍武还没有等郑天赐进了房门就着急地把任润带来的话转述了一遍,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师傅还说,他担心假如咱们今晚盗枪不能成功,恐怕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