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绍武还没有等郑天赐进了房门就着急地把任润带来的话转述了一遍,接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你师傅还说,他担心假如咱们今晚盗枪不能成功,恐怕今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下手了。”
站在韦香主身后的大嗓门也是一脸着急:“就是,即便今后有机会下手,可那军械库中的火器弹药一旦被那些从南阳返回的清兵拿走了,我们就是能够进了军械库又能怎样?还不是落得个身入宝山,空手而归的下场。”
郑天赐把手中的粗瓷菜盆递给任润,随后拍打拍打身上的尘土,笑道:“程先生、大嗓门兄弟,二位不要着急吗,我师尊说的只是估计,又不是一定。当然,即便那些返回洛阳的清兵明天一早就能够回到洛阳,那咱们不还有一个晚上的时间吗,我就不相信一个晚上的时间咱们这么多人偷不出来几十把火枪?”
一直没有吭气的韦香主此时问道:“我记得来的时候你好像说过,估计到了傍晚盗洞就挖好了,现在离傍晚还有一个多时辰,你能保证到时候盗洞一定能够挖好?”
“没问题,如果不出意外,日头下山之前盗洞必能挖好。”郑天赐信誓旦旦地回答道。
“好,既然郑小哥这么有把握,那我等就在这里敬候佳音了。”说完程绍武如释重负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出得门来,郑天赐小声问任润:“任老弟,这条消息既然这么重要,我师尊他老人家为什么没有亲自来?”
任润回答道:“怎么,莫非郑大哥信不过我任润?”
郑天赐忙摇了摇手:“老弟这是说哪里话,我何尝信不过你了,我只是想知道我师尊到底在忙些什么。”
任润笑道:“你师傅倒也没忙什么,只不过你们刚一走他便去做了船老大,估计此刻正意气风发地在黄河河面上到处游逛呢。”
“等等,”郑天赐一把抓住任润的胳膊,“老弟,什么船老大,我怎么听不懂啊。”
任润笑道道:“你现在不需要懂,等你们明天把火枪弄出洛阳城之后,一切就都明白了。”
郑天赐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程绍武站在厅堂门口冲着任润摆了摆手。
任润拨开郑天赐握在自己胳膊上的手,道了一声抱歉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程绍武身前。
郑天赐目送着两人的背影闪进厅堂,转过身来正准备随便找个地方去躺一会,忽然就见从后院跑出来两个灰头土脸的人。
郑天赐等那两人跑近了仔细一瞧,原来是在后院摇辘轳的那两个挖盗洞的兄弟。
郑天赐瞅着两人慌张的神色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忙抢前一步拦住二人问道:“二位兄弟,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人见到郑天赐便停下脚步,上气不接下气地指着后院,结结巴巴地说道:“郑大哥---快---救人---塌方。”话还没有说完,人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郑天赐顿觉头皮一紧,心说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突然塌方了呢?
不管了,先救人要紧。
郑天赐想到这里忙冲进厅堂,一边拽着韦香主和程先生往后院跑,一边吩咐大嗓门去召集所有黄土堂兄弟跟着到后院来。
一进后院,就见一股土黄色的灰尘正经过盗洞口不断涌向天空,简易辘轳架下的盗洞入口则完全被弥漫而起的灰尘遮挡,根本看不清盗洞下面的情况。
郑天赐二话不说抬手从衣襟上撕下一长条棉布条,端起盗洞口旁放着的一把大茶壶,把茶壶里的茶水浇在了手中的棉布条上,随后一边把棉布条缠绕在自己的口鼻上,一边示意围在盗洞口旁的其他人照着自己的样子做。
等棉布条勒紧之后,郑天赐顺着简易辘轳的绳索进入盗洞。
或许是因为此时离塌方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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