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落在身上熟悉的视线,她心跳加速,猛地回头。
眼睛在人群中反复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可是,什么也没有。
她垂头丧气地坐回位置,笑自己的天真,于贺现在应该在家,怎么会在这呢?
候车室的电子大屏上显示她的车次开始检票,工作人员也拿着喇叭提醒开始排队候车。
她背上背包,拉上行李箱,最后回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心里默念四个字:再见,于贺。
于贺躲在角落没敢露面,他怕她哭,怕她蜷在他怀里说我想你这种话,现在他还可以保持理智放他们走。
但他知道,一旦文文抱着他,哪怕只是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都会崩塌,就算是强硬地把她关起来,他也决不会放她走。
在检票截止前的最后几分钟,他拿着车票上前。
这时,手机铃声蓦地响起,接通之后,曾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少爷,我们抓到杨孝正了,这小子嘴硬,我们问什么他都不说,他说他想见你。”
于贺驱车来到城郊仓库,看见他下车,曾旭连忙打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作出‘请’的姿势。
“他还没说出你姐的事?”
“嘴硬得很,非要见您才说。”曾旭跟在他身后,毕恭毕敬。
关押杨孝正的屋子在仓库最深处,唯一的窗户用厚木板钉死,一盏白炽灯在屋顶打开,倒显得屋子没有那么昏暗。
看见他进来,杨孝正挣扎着站起,身上的铁链摩擦水泥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于贺,跟喜欢的人分开,这种滋味不好受吧?”
于贺看着他被打得鼻青脸肿,心里扬起一阵快感,他冷冷道,“你见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不然呢?”
不出意外,杨孝正又挨了一顿毒打。
他整个脸颊肿得厉害,肿起的皮肉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细缝,眼尾还挂着未干的血痂。
每眨一下眼睛,钝痛像潮水般一阵阵往太阳穴涌,让他眼前总飘着星星点点的黑。
他说这些挑衅的话并不是没有原因,他想知道于贺有没有查到一年前那场车祸中,撞死他父母的人是他。
如果于贺现在很生气地质问他,他一定把曾洁的事情全盘托出,毕竟杀了两条人命,他确实活不了。
但现在于贺不知道,那事情总会有转机,张总绝对不会放弃他,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
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他那个瘫痪在床的父亲。
要不是那位老东西侥幸活着,他才不会被威胁这么长时间!
张斌急匆匆地进来,在于贺身旁低语,
“少爷,昨晚杨孝正运出去的东西被我们找到了,全是书,他似乎很宝贝的样子,从土里挖出来的时候每本书都密封完好。”
于贺挑衅地笑了笑,一脸无所谓地吩咐,“哦,烧了!”
“你敢!”
“呵,我有什么不敢的?”
杨孝正不顾身上钻心的疼痛挣扎着起身,这些书跟着他颠沛流离,当命根子一般护着,他绝对不能容忍于贺把它们烧了。
他看向一旁的曾旭,“曾旭,你快拦着他们,那是你姐的书,千万不能烧。”
曾旭原本还在看热闹,一听是自己姐姐的遗物,飞快跑出去,撕开密封好的外包装,翻看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姐姐曾洁的书。
他命人先暂停,急忙回去找于贺商量,“少爷,那确实是我姐姐的书,您看能不能?”
于贺此时满脑子都是姜惜文,也没有心思理会这些书,
“你自己处理吧,还有杨孝正,好好看着他,别让他给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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