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车早已不见踪影。
他缓过神,眨了下眼睛,泪珠无声顺着脸颊往下流。
上午出门时还晴空万里,这会变得阴沉沉的。
大片大片的乌云堆积在空中,沉闷得让人透不过气,看起来像是要下暴雨。
文文走后,于贺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力气。
遣散掉做饭的厨师,他坐到餐桌前,机械地夹起一口做好的饭菜,感官仿佛被蒙上一层薄纱,以前喜欢的食物转眼间就变得索然无味。
他拿起手机,吩咐曾旭派人把杨孝正抓起来,他不能让杨孝正再次威胁文文的安全。
把该做的事情吩咐完,他又点进和她的聊天框,一条一条翻看上面的记录。
不知道文文有没有到火车站,有没有买上回家的车票,有没有。。。想他。
思念就像开闸的洪水,一旦开始,就肆无忌惮地涌上来,他没忍住,编辑好文字发过去,
文文,到车站了吗?买票了吗?
姜惜文回得很快,还发了一张车票照片。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下午一点半,文文的车次出发时间是下午两点半,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可以去见她。
他拿上车钥匙飞奔出门,一路疾驰,赶在两点前买了同样的车票。
候车室的人很多,视线扫过去,全是晃动的头顶和攒动的背影。
可就是这么凑巧,他刚进去,目光在攒动的人群中停顿了几秒钟,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直直落在斜对角的位置。
他的文文正坐在长椅边缘,肩膀一抽一抽,拿着卷纸擦眼泪。
这小笨蛋,怎么还在哭啊,眼睛哭肿了可怎么好。
他随意找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机打字,
文文,是不是还在哭呢,听话,不能再哭了,你本来早上起床就容易水肿,再哭下去明天眼睛就睁不开了。
收到消息,姜惜文往四周看了看,她确认没看到于贺的身影才低下头回复,
贺贺,你怎么知道我在哭,你也在候车室吗?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发完这句,于贺心脏猛地一揪,痛得直冒冷汗。
他原本打算看着文文上车就离开,可是他又改主意了,想送她一直坐到云市再自己回来。
姜惜文正准备接着跟于贺聊天,突然伸出一只手,毫无防备地抽走手机,
“手机我暂时没收,你们两个已经分手,就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
她胡乱擦了擦满是泪痕的脸,晃着胳膊求情,“爸,我最后再跟于贺说一句话,求你了就一句话。”
“行。。。吧。”
她接过手机,快速编辑,
贺贺,我爱你,我会一直想你的,我手机马上被爸爸收走,可能这几天都无法联系到你,别担心。
发完,她把手机递给爸爸,一个人看着候车室外的窗户发呆。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她还说旭日高升是个好兆头,没想到啪啪打脸。
愣怔片刻,她开始思索这件事情的诡异之处。
杨孝正是知道什么了吗?他今天突然发癫难道是准备鱼死网破?
明明爸爸一直以来都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小时候就算她把造她黄谣的男同学打得鼻青脸肿,他都没有丝毫怪自己。
可是现在她反复解释,还拿出于贺的药物检测报告结果让他看,他都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更紧张,生怕她牵涉进这么复杂的财产争夺中。
察觉到落在身上熟悉的视线,她心跳加速,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