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盯着沈孟生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没有继续逼问。

她认真说道。

“既然我经常来红楼，又已经跟着你练站桩，不如你再教我一些中医。”

沈孟生抬起头，有点诧异地看向明芳。

“为什么突然想学这个？”

明芳垂下眼睛。

“至少以后家人身体不舒服，我不会两眼一抹黑。”

“而且我想知道，你平时在做什么。”

沈孟生没有马上答应，他放下手里的铜板，目光落在明芳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这姑娘表面看着温柔，骨子里却极有主意。

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孟生沉默了片刻，反问道。

“你确定？”

明芳点头：“确定。”

“学医很枯燥，也很苦。”

“我不怕。”

沈孟生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教你。”

他转身走进书房，从书架上取出几本整理好的基础医书。

书页泛黄，边角卷起，显然被翻看过无数次。

沈孟生把书放在桌上，推到明芳面前。

正式开始前，他罕见地收起平日的温和。

“学医可以。”

“但医术越高，承担的责任越重。”

“最忌讳的，就是拿病人验证自己的本事。”

“没把握就说没把握，绝不能为了证明自己逞强。”

明芳第一次见他在教人时如此严肃。

原本兴奋的神色慢慢收敛。

她站直身子，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这一刻，两人的关系除了恋人，又多出一层极淡却真实的传承意味。

……

接下来几日，明芳只要有空便来红楼。

沈孟生没有直接教她什么“神针妙术”，而是从最枯燥的辨证、脉象、常见药材、针灸穴位讲起。

第一天，明芳翻开《药性赋》，看着密密麻麻的药名和性味归经，头都大了。

“这么多……”

沈孟生坐在旁边淡淡说道：“背。”

明芳咬咬牙，低头开始背。

她文科功底深厚，记忆力好，一天就能背下大半。

可真正实践时，她才发现，背下药名和能给人治病完全是两回事。

可真正实践时，她才发现，背下药名和能给人治病完全是两回事。

一次牛向阳晨起咳嗽，明芳听见了，立刻从书房跑出来。

“向阳，你哪儿不舒服？”

牛向阳揉了揉鼻子：“没事，就是早上跑步吸了点凉风。”

明芳眼睛一亮。

她回想起书上写的内容，判断这是风寒咳嗽，兴冲冲准备去配药。

沈孟生正好从里屋走出来，看见她翻箱倒柜找药材，皱了皱眉。

“你要干什么？”

明芳回头，略带兴奋地说道：“向阳风寒咳嗽，我准备给他配点药。”

沈孟生走过来，看了牛向阳一眼。

“你咳了多久？”

牛向阳挠挠头：“就刚才咳了两声。”

“有痰吗？”

“没有。”

“嗓子疼吗？”

“不疼。”

沈孟生转过身，看向明芳。

“他只是早晨跑步吸了凉风，根本不到用药程度。”

明芳愣住了。

她看看手里的药材，又看看牛向阳，脸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