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没有笑她,只是平静地说:“最好的药,有时候就是不用药。”
一句话让明芳真正把此前那句“不能拿病人验证自己”记进心里。
她从最初觉得医术新奇,慢慢变成真正敬畏。
……
牛向阳则成了两人最忠实的旁听者。
他常常一边趴在小桌上写作业,一边偷偷听两个人争论药性。
“孟生哥,明芳姐说这个药性温,你怎么说性热?”
沈孟生翻开手里的医书,指着其中一页。
“温和热是有区别的。温药补而不燥,热药补得快但容易上火。”
明芳凑过来看,小声嘀咕。
“可书上明明写的是……”
沈孟生打断她:“书上写的是大方向,具体到每个人身上,体质不同,用药就不同。”
“这就是为什么光背书没用,必须实践。”
明芳若有所思地点头。
牛向阳趴在桌上,看着两人一来一往,忽然觉得这画面很温馨。
孟生哥平时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只有在教明芳姐的时候,才会露出这种耐心又严厉的表情。
而明芳姐也不再是那个羞涩的姑娘,眼睛里写满了专注。
红楼里的生活第一次有了极浓的烟火气。
……
可沈孟生心里并没有因此完全放松。
可沈孟生心里并没有因此完全放松。
每天夜里,等明芳和牛向阳都睡下,他才会回到书房。
锁灵小阵重新开启。
他从紫府空间取出那块写着“赤曜沉,地门开”的铜板,静静端详。
铜板表面普普通通,可神识探入后,那些符号却异常清晰。
沈孟生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京都大学的地图。
地师传承指向的位置,就在学校西北角的一片老建筑群附近。
那里原本是清末皇家园林的外围,后来被改建成教学楼和图书馆。
地下是否真的藏着什么,还需要实地勘察。
沈孟生睁开眼,那块铜板始终提醒他京西之下藏着远比地师残传更大的东西。
……
京都大学西门外的公交车站。
明芳刚从图书馆借完书出来,布兜里装着两本医理基础和一本《本草纲目》选注,正准备往红砖洋楼的方向走。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男声。
“这位同学,请问一下,京都大学西北角那片老建筑群怎么走?”
明芳下意识回头。
说话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穿着深蓝色中山装,容貌清秀,气质温和,手里还拿着一本旧地图。
看上去像是外地来的访学者。
“从前面那条路一直往北,过了图书馆就能看到。”明芳客气地指了指方向,转身准备离开。
那人却又追问一句:“你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吗?”
明芳脚步微顿,点了点头。
裴照川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衣领下方。
就在这一刹那。
他的灵识无意中触及到明芳贴身佩戴的暖玉扣。
一缕极其精纯、温润如春的灵机,从那枚小小的玉器中若隐若现地散发出来。
裴照川整个人僵住了。
昆仑派传承数百年,门中最顶级的护身灵器也不过十几件,且大多都由长老把持。
而眼前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女学生,竟然随身佩戴着一件灵性如此纯粹的护身玉器?
他心跳猛然加速。
京西异象刚出现不久,地脉波动惊动各方势力。
而这个女生身上却带着修行界的灵物。
两者之间,很难不让人联想。
裴照川脑海中瞬间浮现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女生,极有可能与京西异象源头直接相关!
甚至有可能,她身后站着一位隐世已久的高人!
贪念如同野火,瞬间在心底燃烧起来。
裴照川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身形,猛然折返回来。
他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却略带试探地说道。
“同学,你这身上的玉扣很精致,是祖传的吗?”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