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孟生闭住气机,整个人一动不动。
他借着望气之法,脚下无声踩过碎石,闪身隐入一段坍塌形成的凹槽之中。
一堵不到一尺厚的旧毛石墙,将他和那四人隔开。
两道强光手电的光束顺着墙缝漏了过来,在沈孟生胸前的衣料上切出细细的光痕。
“老魏,你走稳点,踩空了老子拿你垫背。”
“催什么催?这水工洞当年死了几十号人,乱走一脚就得塌。”
“李主任说了,这回找到东西,谁敢私藏,后果自己想。”
粗重的喘息声贴着石墙擦过去。
沈孟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晃动的光柱从石缝移开。
李主任。
果然是轧钢厂那头养不熟的恶犬。
当初倒腾查抄物资被截了道,至今还做着发横财的美梦,甚至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究竟是什么地方。
沈孟生没有动手。
在这狭窄的地道里弄死四个凡人容易,但尸体一旦腐烂被发现,势必会引来地质队和警方的封山排查。
对目前的他而,隐藏地师遗迹的秘密远比料理几个杂碎更重要。
待脚步声顺着主洞渐渐远去,沈孟生折身拐入右侧一条几乎被碎岩填平的窄道。
这里没有凡人的脚印。
沈孟生单手拨开散落的土石,凭借着紫府内铜印的轻微震颤,精准停在一截断裂的石台前。
石台布满灰尘。
周围没有任何金银玉器,更无半点俗世古董的踪影。
台面中央的石槽里,嵌着一块巴掌大小的阵盘残角。
外表灰暗斑驳,布满泥垢,丢在路边只会被当成铺路的石子。
沈孟生指尖刚触碰到残角的边缘。
识海中,紫府空间猛然荡起一阵清脆的鸣响。
地师铜印与古旧石函同时泛起微光,一股地脉气息自残角顺着指尖流转而入。
确实是它。
沈孟生反手将残角收入紫府空间,随手抓起一把干土和碎屑,抹在原本凹陷的石槽上,将痕迹恢复成数百年来自然风化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欲退。
头顶一根腐朽多年的横木突然发出一声脆响,承受不住上方的重压,直接从中间崩裂。
整段由碎石堆积的洞顶开始细微下沉,细沙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一旦彻底垮塌,震动必然穿透地道,引来那四个亡命徒的警觉。
沈孟生眼神微凝,右手向上虚抬。
掌心处泛起极淡的乳白色灵光,一股沉浑的力量无声托住下坠的核心受力岩石。
然而就在灵力接触岩层的刹那,地脉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隐晦的抗拒与震颤,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外来力量惊扰。
残阵尚存灵性,排斥外修。
沈孟生心中了然,左手迅速从地上拾起一根较为坚硬的短木桩,稳稳楔入岩缝下方。
撤手。
木桩分担了重量,洞顶重新稳固,泥沙停歇。
前后不过三息,黑暗的地道再次恢复平静。
沈孟生敛去气息,悄无声息地顺着来路退出水工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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