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老魏一斧头砸开旧木门，四个人气喘吁吁地挤进地下石室。

四道手电筒的光束在地砖、墙角、石台上反复扫射，尘土飞扬。

空无一物。

除了满地碎瓦片和半截断石台，连块像样的铜皮都没看见。

“东西呢？！”

拿管钳的大汉一把揪住老魏的棉袄领子，眼珠泛着血丝，“老魏，你他娘拿了李主任的定金，带我们来钻耗子洞看石头？！”

老魏脸色惨白，手里端着的罗盘指针乱摆。

“不可能……当年运货的账本就是记在这处夹壁！不可能空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另一个大汉抬脚踹翻地上的破陶罐，“东西不可能自己长腿跑了！”

领头的刀疤脸目光扫过在场的几个人，眼神冷了下来，手伸进了大衣内侧。

“老魏，你前天就进过山一次，对吧？”

老魏身子猛然一抖：“我那是踩盘子！我发誓我没动！”

“放屁！你踩盘子踩了一整夜？”揪着他领子的大汉把老魏推到墙上，“你他娘前天就知道位置，谁知道是不是你先动的手！”

“我看是你们俩合伙演戏黑吃黑！”第四个汉子拔出短棍，指着两人的鼻子破口大骂。

多疑和贪婪瞬间点燃了怒火。

“去你妈的！”

老魏慌乱中扬起开山斧挡在身前，斧柄直接撞在刀疤脸的鼻梁上。

鲜血登时崩了出来。

“敢动手？废了他！”

原本一同谋财的四人扭打在一起，泥土翻卷，血沫横飞。

十分钟后，刀疤脸捂着血流不止的额头，踉踉跄跄从塌方口爬了出来，身后跟着鼻青脸肿、衣服被扯成布条的三个手下。

地上丢着断裂的短棍和变形的罗盘。

四个人谁也不信谁，连眼神都不敢对视，骂骂咧咧地朝着不同方向散去。

……

城南，一处隐蔽的小院内。

“啪！”

茶杯被狠狠掼在茶几上。

李主任站在桌前，胸口剧烈起伏。

“空了？全空了？！”

他指着面前躬身站着的心腹，手指哆嗦，“老子花了大价钱把老魏请出来，又给他们备了家伙！四个人进去，东西一件没见着，先互相打破了头？！”

心腹抹了一把冷汗，低声下气：“主任，老魏口风很紧，一口咬定是他手下那几个动了手脚，那几个人又说是老魏提前转移了。他们差点在里头闹出人命，要是再查下去，动静闹大怕是瞒不住……”

李主任颓然跌坐进太师椅里。

胸口堵着一口闷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那是价值连城的明清旧物，来源本就见不得光。

他不敢报公安，更不敢动用公职力量去压这几个人。

花了大把定金，结果连个响动都没听见，手底下的人还各奔东西成了一盘散沙。

“全他妈是一群蠢货！”

李主任咬着后槽牙挤出一句话，按住隐隐作痛的心口。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当年天衣无缝的藏匿点，怎么会连一片纸都没剩下。

这口恶气，他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这边，沈孟生避开附近的巡逻民警，先返回了一趟红砖洋楼，然后去了三进古四合院。

跨过门槛，他反手将三重院门重重落锁，插销入槽，严丝合缝。

沈孟生抬手凌空连划三道青光。

原有的锁灵小阵嗡然运转，紧接着，他又在院落四周打入八枚桃木符钉，在外围覆上一层简化的遮蔽禁制。

确保隔绝一切动静后，他走进正房，在黄花梨木大案前站定。

衣袖微振。

紫府空间内的物什一件接一件落上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