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孟生提着一只帆布包,独自前往大学报到。
京城最高学府的校门气派宏伟,红砖墙面爬满爬山虎,整个校园都透着一股厚重的历史感。
报到处人头攒动。
沈孟生排队领取学生证、宿舍钥匙和课程安排表时,旁边几个新生已经小声议论起来。
“听说了吗?全省状元分在咱们这栋楼。”
“哪个宿舍?”
“六一二,我刚才看见名单了。”
“状元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
沈孟生没理会这些议论,拿到东西后直接上楼。
……
六一二宿舍。
推门进去时,里面已经有三个人。
最靠门的床铺坐着一个身材精瘦、皮肤晒得黝黑的青年,正在整理一只破旧的木箱。
箱子里除了几件洗得发白的衣服,就是几本包书皮的笔记本。
窗边的床铺站着一个高个子,穿着洗得泛白的军绿色外套,腰板挺得笔直,正在铺床单。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明显的军人习惯。
中间靠墙的位置,一个戴眼镜的青年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脚边散落着几本复习资料。
三人听见开门声,齐刷刷回头。
黝黑青年眼睛一亮,立刻站起来。
“你是……沈孟生?”
沈孟生点头。
“是我。”
高个子青年也转过身,伸出手。
“马会东,退伍兵,今年刚考上。”
黝黑青年赶紧跟着自我介绍,他搓了搓手,有些拘谨地说道。
“李明国,老家陕北农村的。”
“早就听说全省状元分在咱们宿舍,没想到真是你。”
戴眼镜的青年也站起来,推了推镜框。
“陆责成,皖南来的。”
“家里也是农村。”
沈孟生放下帆布包,扫了一眼宿舍。
六张床位,目前来了四个人。
他走到剩下的两张空床中靠窗的那张,把包放在床板上。
“以后就是室友了,大家别客气。”
没有半点架子。
李明国原本还担心状元会不会难相处,听见这话,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陆责成也暗暗松了口气。
马会东看着沈孟生铺床的动作,熟练、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心里暗暗点头。
这人不矫情。
……
傍晚时分。
宿舍又来了两个人。
一个叫张建华,厂矿子弟,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自来熟得很。
一个叫张建华,厂矿子弟,穿着一身半新的中山装,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自来熟得很。
“哥几个好啊!我叫张建华,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他一进门就开始发烟,虽然是最便宜的那种,但架势摆得很足。
另一个叫高志远,年纪看起来比其他人都大一些,脸上带着几分风霜。
他曾在基层插队多年,文字功底扎实,话不多,但眼神很稳。
六个人到齐。
张建华提议晚上一起出去吃顿饭,算是宿舍聚餐。
沈孟生直接开口。
“我请。”
张建华愣了一下。
“状元请客?那感情好!”
李明国和陆责成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马会东看出两人的顾虑,低声说:
“既然孟生请,咱们就别推辞了。”
……
学校附近的小饭馆。
六个人围坐在一张方桌前。
沈孟生点了几个最简单的菜。
没有铺张,但足够六个人吃饱。
邻桌几个学生看见这边,小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状元吗?”
“听说是下乡回来的,刚进京城就学会摆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