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哪来的钱。”

张建华眉头一皱，正要开口怼回去。

沈孟生抬手按住他。

“别理。”

他连头都懒得抬。

张建华憋了一肚子火，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菜上齐后，沈孟生招呼几人动筷子。

李明国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得很慢。

陆责成也是，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马会东看在眼里，没说话。

高志远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心里已经明白了，沈孟生点的都是最实惠的，没有一道是为了撑场面。

这不是显摆。

只是主动拉近关系。

吃到一半，李明国看着桌上剩下的几个馒头，下意识用纸包起来，准备带回宿舍。

陆责成也苦笑道：

“我来京之前，家里东拼西凑才凑足路费和最初几个月生活费。”

“书本、吃饭、生活用品，样样都是钱。”

李明国也略带哽咽地开口说道。

“考上大学，全村都觉得我出息了。”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爹娘为了送我出来，把家里能卖的鸡都卖了。”

张建华原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马会东和高志远对视一眼，都没吭声。

沈孟生放下筷子，看了看几人。

沈孟生放下筷子，看了看几人。

“钱的问题，可以解决。”

李明国抬起头。

“怎么解决？”

沈孟生没有直接说借钱或者接济，他知道这种帮助很容易伤人自尊，也解决不了长久问题。

他沉思片刻，开口。

“你们手里都有自己这几年整理的复习笔记吧？”

几人一愣。

李明国点头。

“有，我把高中三年所有错题和知识点都整理了一遍。”

陆责成也说：

“我也有，语文、政治、历史的笔记特别详细。”

马会东接话：

“我复习的时候，把数学和物理的所有公式和解题思路都归纳过。”

高志远推了推眼镜，迟疑了一下。

“我擅长校对和整理，文字功底还行。”

张建华也跟着说：

“我虽然没那么多笔记，但我认识印刷厂的人，能拿到最低价。”

沈孟生扫了一圈，点头。

“那就行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咱们六个人，都是从千军万马中考出来的。”

“每个人手里的复习资料，都是真金白银熬出来的经验。”

“如果重新整理成一套系统复习资料，争取学校或学生组织支持，由正规印刷单位印发……”

“全国还有大量准备下一届高考的青年，愿意买这套资料。”

几个人第一反应都是愣住。

张建华最先反应过来。

“你是说，把咱们怎么考上的东西整理成册？”

沈孟生点头，同时把风险说在前面。

“私人直接印刷销售容易惹麻烦，资料内容也极容易被人复刻，所以前期只能做短周期项目。”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几人。

“若真推进，必须走学校和正规印刷渠道。封面、页脚统一做编号、水印和校方标识，账目也全部公开。”

这番话反而让几个人更兴奋。

不是异想天开。

沈孟生已经把怎么落地、怎么防风险都想好了。

李明国颤抖着问道。

“孟生，你是说真的？”

“真的。”

陆责成推了推眼镜，眼底涌出从未有过的光亮。

“我整理的那些笔记，真能换成钱？”

马会东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不能换成钱不重要，重要的是咱们手里的东西，终于能帮到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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