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办事员惊出一身冷汗。
她刚才退材料那一幕,全被严守军看在眼里。
赵启荣被纪委带走,刘科长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整个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办事员深吸一口气,双手恭敬地把牛向阳那叠材料收回窗口。
烈属证明、监护公证书、户籍迁移证明、健康证明、入学申请表。
她逐项核验,每一页都看得仔细,再也不敢有半点推诿。
材料齐全,手续合规,符合政策规定。
她敲章的手都在抖,红色印章盖在入学回执上。
“牛向阳同学,入学手续办妥了。”
办事员把回执双手递过来,态度格外恭敬。
牛向阳接过那张薄薄的纸。
纸面上,鲜红的公章盖得端端正正,他的名字印在“录取学生”一栏,黑色字迹清清楚楚。
少年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攥着回执,转过身,朝沈孟生、明芳、严守军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孟生哥,谢谢明芳姐,谢谢严专员。”
沈孟生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起来。”
牛向阳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眼角。
大厅里围观的家长三三两两散开,议论声四起。
“这孩子不容易。”
“烈属后代,该享的待遇一样不能少。”
“那个赵启荣,活该被带走。”
严守军把工作笔记收进口袋,走到沈孟生面前。
“沈同志,今天这事你做得对。”
“不靠人情走后门,按规章办事,难能可贵。往后牛向阳在学校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们安置办。”
沈孟生点了下头。
“多谢严专员。”
严守军拍了拍牛向阳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大厅里的人逐渐散尽,只剩窗口办事员还坐在椅子上,额头沁着薄汗。
沈孟生带着明芳和牛向阳走出大门。
……
傍晚的胡同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
橘黄色的光晕铺在青石板上,风吹过时树影晃动。
牛向阳走在沈孟生左侧半步,一路都用力攥着那张入学回执,生怕一松手东西就会消失。
赵启荣突然横插一脚、窗口退回材料的那一刻,他以为自己又要像从前一样,因为没有父母撑腰,被人随意欺负。
可孟生哥没让他低头。
严专员也站出来了。
事情真正落定,积压许久的不安终于散去。
事情真正落定,积压许久的不安终于散去。
牛向阳忍不住低声开口。
“孟生哥,我以后一定好好念书,不给你丢人。”
沈孟生没有说什么漂亮话,只拍了拍他的肩膀。
“读书是给你自己读的。”
“以后遇到事情,记住今天。该是你的东西,就按照规矩堂堂正正拿回来,不用低头求人。”
牛向阳用力点头。
明芳走在旁边,看着一大一小两人,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她越来越清楚,沈孟生表面冷淡,可真正被他划进自己人范围的人,他从来没有亏待过。
……
红砖洋楼的院门推开,海棠树的影子铺在青石地面上。
沈孟生把牛向阳安顿好,让他早点休息。
少年抱着那张入学回执回了西厢房,脚步轻快了不少。
明芳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临走前看了沈孟生一眼。
“今天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沈孟生没接话,只是点了下头。
明芳背起帆布包,推门离开。
院门合上,锁灵小阵的波动微微一震,又恢复了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