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
东厢书房,灯光柔和。
沈孟生关闭门窗,启动布置在红楼内部的锁灵小阵。
神识扫过西厢房,牛向阳已经睡熟,呼吸均匀。
院墙外的胡同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没有外人窥探。
他从紫府空间陆续取出几件地师遗物。
地师铜印。
西山所得残碑拓片。
不久前从萃宝斋换来的残缺石函。
还有先前收集的罗盘、玉简残页。
过去这些东西虽然彼此存在细微感应,却始终残缺,各自独立。
沈孟生把石函搁在书桌中央,铜印和残碑拓片分别摆在两侧。
三件遗物呈三角形排列。
他运转观物养神术,神识如丝,同时渗入三件遗物内部。
异变陡生。
铜印内部的暗纹率先亮起极淡的灵光。
那道光从印面边缘开始,沿着三道弧线纹路缓缓延伸,在铜质表层下游走。
石函表面的裂纹之中,竟浮现出肉眼平时根本无法看见的细密纹路。
纹路极淡,层层叠叠,从断茬处一直延伸到函体深处。
纹路极淡,层层叠叠,从断茬处一直延伸到函体深处。
残碑拓片上的符号随之呼应。
黑色墨迹开始发光,是一种温润内敛的荧光。
三件遗物同时震颤。
频率一致,像某种古老的共鸣。
沈孟生眼神骤然凝重。
神识铺开,观物养神术与望气辨脉同时运转。
原本毫无关联的零散纹路,在脑海中一点点拼接成一幅残缺地势图。
铜印上的三道弧线与石函底部的暗纹交汇,残碑拓片的符号恰好填补空缺。
三者叠加之后,一个方位被清楚标记出来。
西山。
而且恰恰接近之前发现地师残碑、玄青玉髓,以及刘海中一伙转移国有旧物的那片区域。
沈孟生心头第一次真正泛起剧烈波澜。
当初自己以为西山石室只是地师旁支留下的一处旧藏。
如今看来,那里还有东西没有被发现。
更重要的是,几件遗物传递出来的讯息并非“主遗址就在西山”,而更像是在告诉持有者:
西山还藏着下一块用于定位真正传承核心的拼图。
沈孟生压下情绪。
地师线终于重新往前迈了一大步。
他收起三件遗物,神识扫过院墙外。
夜深人静,没有外人窥探。
锁灵小阵的波动平稳如常。
沈孟生靠回椅背,闭上眼,在脑海中反复推演那幅残缺地势图。
西山的方位已经锁定,但不能贸然行动。
刘海中、李主任留下的文物盗卖隐患尚未完全解决,贸然进山反而容易惊动暗中的人。
他需要先把明面上的线索理清楚。
……
第二日清晨。
沈孟生没有立刻进西山。
经历前世与今生,他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他带上那枚地师铜印,去找章知夏。
市文物管理部门办公室里,章知夏正在整理一批民国旧档案。
见沈孟生主动过来,明显有些意外。
“沈同志,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孟生在她对面坐下,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用粗布包裹的小包裹。
他打开布料,露出里面那枚地师铜印。
铜印已经经过简单包裹,在普通人眼里,只是一件年代久远、纹饰特殊,却谈不上多么名贵的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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