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办事员抬起头,看见严守军胸口那枚红色工作牌,身体僵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刚才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严守军听完,伸手从刘科长公文包里抽出那叠材料,摊在窗口台面上。
烈属证明、监护公证书、户籍迁移证明、健康证明、入学申请表。
每一份都盖着公章,每一页都经得起查。
严守军翻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材料,抬起头,目光落在刘科长脸上。
“手续齐全,符合入学条件。为什么退回?”
刘科长的脸色变了。
他推了推眼镜,嘴唇翕动了两下。
“我……我是想再审核一遍……”
“审核?”严守军冷声质问道,“烈属子女入学,是国家明文规定的政策待遇。材料齐全,当场办理。哪条文件规定你可以随意退回?”
刘科长的额头沁出薄汗。
“我……”
严守军没给他解释的机会,转头看向赵启荣。
“你刚才说什么?”
赵启荣愣了一下。
严守军往前迈了一步。
“你刚才说,这份监护手续有问题,要退回材料。依据是什么?”
赵启荣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严守军打断他,“烈属子女入学,是政策保障的底线。你凭什么干涉?”
“只是什么?”严守军打断他,“烈属子女入学,是政策保障的底线。你凭什么干涉?”
赵启荣咬了咬牙,下巴微微扬起来。
“我父亲是机关领导!这点小事我说了算!”
“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得罪我没有好果子吃!”
大厅里。
排队的家长面面相觑,有的低头,有的扭过脸,不敢接话。
队伍末尾,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攥紧了手里的东西。
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走了两步。
“我上次来办手续,他也是仗着家里身份乱插手!”
中年男人的声音发颤,但每个字都清晰。
“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对!我也见过!”
“上回他直接把别人的材料扔到地上!”
“仗着家里有点权势就欺负人!”
一句接一句,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赵启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守军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本工作笔记,翻到某一页,目光落在赵启荣脸上。
“赵启荣,二十六岁,机关干部子弟。”
“你多次冒用你父亲的名义,向公共办事窗口索取特殊便利。相关举报,早就汇总到我们这边。”
赵启荣的身体晃了一下。
严守军合上笔记本,声音更冷了。
“另外提醒你,你的父亲,近期正在接受组织纪律审查。自身处境尚且不明,哪里还能给你撑腰。”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赵启荣他疯狂摇头,嘴唇哆嗦得厉害。
“不可能!我父亲根基深厚,绝不会出事!你是在吓唬我!”
严守军没接话。
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穿灰布中山装的男人走进来,左臂戴着“纪委”红袖章,手里拿着一份文书。
他们径直走到赵启荣面前,停住。
“赵启荣,有相关线索需要你协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赵启荣的身体僵住了。
他扭头看向刘科长,又看向大厅门口,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两个纪委工作人员架起他的胳膊,往门口拖。
赵启荣的脚在地面上蹭着,嘴里喃喃自语,面如死灰。
“不可能……不可能……”
大厅的门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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