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红玉的专属会客室。

沈孟生推开雕花木门，会客室内陈设精致，紫檀条案上摆着一套青花茶具，壁上挂着几幅山水字画。

尹红玉正在翻阅账册，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是沈孟生，立刻起身相迎。

“沈先生。”

沈孟生在圈椅上落座，没有寒暄，直接从怀里取出那本靛蓝封面的萃宝斋旧藏清单，摊开，指尖点在编号017的条目上。

“尹老板，这件残缺石函，我要收购。”

尹红玉微微一怔。

她探身看了一眼清单上的素描图。

石构件断块，表面刻有三道弧线纹路，出土于德胜门内大街西侧某胡同地基。

这件东西外表破损严重，材质年代存疑，市面价值不高。

萃宝斋压在库房里大半年，一直没人问津。

但她记得清楚，清单备注栏写着：此物和一批疑似某系残件一同出土，纹路走向与其他出土铜片、青砖刻痕有共通之处。

尹红玉抬头看沈孟生，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沈先生既然开口，东西自然可以转让。”

“只是这件石函虽然市价不高，但萃宝斋库房流转也有成本。我有个条件。”

沈孟生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石函可以转让，但希望沈先生拿出一两件高等级藏品放到萃宝斋代为寄售，弥补库房流转损失。”尹红玉的语气很客气，但底线摆得明明白白。

沈孟生沉默了一瞬。

这个条件，正中他的盘算。

他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木盒，搁在条案上。

尹红玉看了一眼。

沈孟生抬手，掀开盒盖。

淡淡的药香瞬间铺满整间会客室。

不是寻常草药的苦涩气味。

而是一种温润内敛、沁人心脾的香气。

木盒里，整整齐齐码着十颗丹药。

丹药大小如龙眼，外表呈温润的琥珀色，表面泛着极淡的光晕，纹理细腻。

尹红玉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她常年接触各类名贵药材，鼻子比常人灵敏得多。

这股药香一入鼻腔，她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意从胸腔深处涌出来，连日操劳积累的疲惫感都退了大半。

这绝非凡俗市面上的丸药。

她的手指攥紧了账册，目光死盯着那十颗丹药。

“沈先生，这是……”

“家传调养丹。”沈孟生淡淡地说道，“具体药效和品级，我不便多说。尹老板可以请行家掌眼。”

尹红玉深吸一口气，放下账册，起身走到门边，拉开门，冲外面候着的伙计吩咐了几句。

伙计应了一声，脚步声匆匆往楼下去了。

不到一刻钟，会客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四个年纪都在六十岁往上的老者鱼贯而入。

这四位是萃宝斋从业数十年的老师傅，专门鉴定药材、古方、丹药的品级和真伪。

京城杏林圈子里，这四位的眼力和口碑都是顶尖的。

尹红玉没有多，只是侧身让开，示意四位老师傅看条案上那只木盒。

四位老者走到条案前，目光落在木盒里那十颗丹药上。

第一位老者俯身，鼻尖凑近，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了其他三位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的震撼藏都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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