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尹红玉眉眼清冷，缓步走来。

她方才在二楼处理事务，早已将楼下的闹剧尽收眼底。

赵掮客浑身一僵，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心底瞬间升起慌乱，强装镇定地转头：“尹老板……”

尹红玉径直走到他面前，目光冷淡地扫过他。

“老赵，你在我萃宝斋拍卖会、月华饭店地界，三番五次无事生非、造谣诋毁宾客，搅乱场面，败坏我们的规矩和口碑。”

“做生意凭的是实力和人品，你竞价落败便怀恨在心，屡次搬弄是非、寻衅挑事，格局低劣，品行不端。从今往后，我萃宝斋所有拍卖会、月华饭店专属圈层活动，永久将你拉入黑名单，不再欢迎你踏入半步。”

这话一出，门厅随即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

在场宾客皆是圈子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也早有耳闻赵掮客心胸狭隘、爱搬弄是非。

此刻见尹红玉当众官宣封禁，人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方才出嘲讽的长衫老者抚掌点头：“说得好！圈子里最容不下这种输不起、乱嚼舌根的人，尹老板此举公正！”

一旁的中年宾客也跟着附和：“早就该治治他这毛病了，输了品，赢了德，一点规矩都不懂，以后也算清净了。”

众人的议论声裹挟着鄙夷。

彻底击碎了赵掮客最后的体面。

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满脸写着难堪，手里把玩的核桃险些滑落。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口搬弄的是非，竟换来被萃宝斋永久封禁的结局。

彻底断了自己混迹古玩圈层、参与高端拍卖会的门路。

尹红玉目光冷冷地看着他：“还不离开？莫非要我让人请你出去？”

赵掮客再也不敢多半句，又羞又愧，再无之前的嚣张气焰。

低着头，灰头土脸地快步窜进廊道，仓皇逃离，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喧闹散尽。

尹红玉转头看向沈孟生，脸上多了几分温和歉意，微微颔首道：“沈先生，让你无端受辱，是我打理不周，还望海涵。”

沈孟生微微颔首，神色淡然：“无妨，是非自有公道。”

尹红玉打了个招呼，先行离去处理事情。

明绍川站在台阶下，目光落在沈孟生背影上，沉默了许久。

许静岚侧过头，小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在这里的分量可真不轻。”

明绍川点了点头，没吭声。

但他心里那股震撼，比许静岚只多不少。

明芳走到父母身边，脸上的笑重新浮了上来。

明绍川冲沈孟生点了下头。

“孟生，今天就到这儿。往后常来家里坐。”

沈孟生应了一声。

“好。”

明绍川夫妇带着明芳转身离开。

明芳走出几步，回头看了沈孟生一眼。

月光很淡，但足够照亮他的侧脸。

……

沈孟生目送明家三人走远，转身往饭店深处走去。

“向阳，你在门厅长椅等我。”

牛向阳应了一声，规规矩矩在长椅上坐下。

沈孟生沿着廊道往里走，拐过两道屏风，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标识，但门框边缘镶着一圈暗纹铜饰。

萃宝斋的标记。

尹红玉的专属会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