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圆满结束。

天色已暗，月华饭店门口的红绸灯笼全部点亮，橘黄色的光晕铺满台阶。

明绍川、许静岚、明芳三人走出雅间，沈孟生送到饭店大门口。牛向阳规规矩矩站在他身侧，双手交叠在身前。

明绍川夫妇在门口停了一下。

“孟生，今天这顿饭，吃得舒心。”

明绍川伸出手，跟沈孟生握了一下。

“往后你和明芳的事，我们两家心里都有数了。好好读书，别辜负彼此。”

沈孟生点头。

“伯父放心。”

许静岚拉了拉明绍川的袖子。

“老明，咱们的包裹还寄存在前台，我去取一下。”

明绍川应了一声，两人转身往前台方向走去。

台阶上只剩下沈孟生、明芳和牛向阳三人。

牛向阳很懂事，往旁边挪了几步，背对着两人，假装在看门口停着的那几辆车。

明芳眼底藏不住笑意，偷偷凑近，压低声音。

“现在，我们这算不算正式过了明路？”

沈孟生嘴角微扬，淡然回了一句。

“至少往后我登门你家，不用再借口查地方志资料了。”

明芳的脸瞬间涨红。

她轻轻瞪了他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门厅里传来一声阴阳怪气的嗓门。

“哟，年轻人莫要靠着讨女孩子欢心，捞圈子门路！”

明芳的笑容僵在脸上。

沈孟生转过头。

赵掮客从门厅侧面的廊道里晃出来，手里还搓着那串核桃，脸上挂着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他刚才被沈孟生怼了一回，憋了一肚子火，这会儿又撞见明芳脸红、沈孟生神态松弛的一幕，立刻认定自己猜对了。

沈孟生果然就是靠着攀附明家才混进月华饭店的。

赵掮客的声音刚好够周围几个进出门厅的宾客听见。

有人停下脚步，扭头看了过来。

明绍川刚好从前台取完包裹折返，听见这话，脸色沉了下来。

沈孟生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

他抬起手，指向饭店前台，淡定回答。

“这套雅间，是萃宝斋尹老板看在合作份上专门预留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赵掮客。

“此人之前在拍卖会上竞价落败，记恨在心，到处搬弄是非。”

前台的服务员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沈先生说的没错。今天这间雅间是尹经理特意吩咐留给沈先生的，登记簿上写得清清楚楚。”

周围几个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赵掮客脸上。

赵掮客的脸色红白交替，嘴唇翕动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一个从门厅里走出来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

“赵掮客，你这嘴也太不积德了。”

另一个穿长衫的老者哼了一声。

“拍卖会上输了就输了，背后嚼舌根算什么本事。”

赵掮客的脸涨成了红色。

他攥着核桃的手停在半空，进退不得。

周围宾客鄙夷的目光扎在他身上。

就在他窘迫不堪，想要转身逃窜之际，一道声陡然从楼梯口传来。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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