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点什么，但嗓子眼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声。

沈孟生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别在意。”

“旁人闲碎语，听过就算了。咱们自己做得正、行得直，不怕任何人查。”

牛向阳的喉结滚了一下。

“孟生哥，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沈孟生打断他，“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牛向阳。

“你不是外人。你跟我学东西、帮我做事，这是咱们之间的缘分。往后你过得好，我心里也踏实。”

牛向阳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发颤。

“孟生哥，我记住了。”

沈孟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继续往前走。

回到红砖洋楼，天已经黑透了。

院门推开，海棠树的影子铺在青石地面上，风吹过时枝桠晃动，影子跟着摇。

沈孟生把新衣交给牛向阳。

“收好。正月十五家宴那天，穿这套去。”

牛向阳接过包裹，郑重点头。

“好。”

他抱着包裹回了西厢房，脚步声轻快了不少。

沈孟生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月亮不圆，缺了一角，挂在屋脊上方。

他转身进了东厢书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铺在桌面上。

纸面上，是他这几日整理出来的家宴注意事项清单。

月华饭店人脉复杂，往来宾客混杂，古玩商人、杏林世家比比皆是。

尹红玉在那儿经营多年，消息灵通，眼线密布。

虽说只是两家普通家事饭局，但在那种地方吃饭，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盯上。

沈孟生把清单看了一遍，合上，收进怀里。

明天得去找明芳，把这些事提前叮嘱清楚。

……

次日上午，明芳准时来红砖洋楼练桩。

练完功，她在石桌旁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沈孟生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那张清单。

“明芳，家宴的事，我有几句话得提前跟你说清楚。”

明芳放下茶杯，坐直身体。

“你说。”

沈孟生把清单摊在石桌上。

“饭局设在月华饭店。尹红玉在此地根基很深，往来宾客混杂，古玩商人、杏林世家比比皆是。”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明芳脸上。

“当天只是咱们两家普通家事饭局。不要主动打探其他人身份，不要聊古物药材交易相关内容，谨慎行，避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明芳听得认真，眉头微蹙。

“月华饭店人脉这么复杂？”

“比你想象的还复杂。”沈孟生沉声道，“那地方是个中转站，什么人都能碰上。咱们去吃饭，守好本分就行，别的不要多问。”

明芳点头。

“我记住了。回去就跟我爸妈说清楚。”

沈孟生把清单收起来，递给她。

“这份清单你拿着，回家给伯父伯母看一遍。”

明芳接过清单，仔细看了一遍，抬头看他。

“你想得真周到。”

沈孟生没接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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