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脸上的哀求变成了狠戾。
“好……好啊……”
“你们两个不得善终!”
拐杖往门板方向一戳。
“秦淮茹你个贱蹄子,易中海你个老不死的,你们等着,早晚有报应!”
骂完,她拄着拐杖,踉踉跄跄往贾家小屋方向挪。
槐花站在小屋门口,看见奶奶回来,吓得缩进屋里。
贾张氏挪进屋,门板砰地关上。
天井里。
阎福贵把本子揣回口袋,拍了拍,转身回屋。
临进门前扔下一句。
“闹剧散了。”
天井的闹剧尚未完全散去,贾张氏咒骂的余音还从屋内飘出来,在冬日傍晚的空气里飘荡。
围观的街坊三三两两还没散尽,有的低头嘀咕,有的摇头叹气,议论声嗡嗡响成一片。
九十五号大院的门口,沈孟生正护送明芳往回走。
明芳白天在红砖洋楼练了一下午站桩,天色已晚,沈孟生顺路送她回家。
两人刚走到大院门口,就撞见天井里乱糟糟的残局。
青石地面上散落着被踢翻的板凳,贾张氏的拐杖横在地上,易中海家的门板紧闭,门缝里透出灯光。
沈孟生的脚步慢了半拍。
明芳也停住了,目光扫过天井里的狼藉和逐渐散去的人群,听见从贾家小屋里传出的最后几声咒骂。
“不得善终”“早晚有报应”,在冬夜里格外刺耳。
两人没有进院,只站在门口,看着闹剧的尾声在眼前上演。
围观的街坊陆续散开,有人摇头叹气,有人窃窃私语,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
人群逐渐稀疏,天井重新安静下来。
但就在这时,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从人群后面投射过来,落在沈孟生和明芳身上。
那是几个平日里就看沈孟生不顺眼的街坊。
年纪都在四五十岁上下,日子过得不上不下,最见不得别人好。
沈孟生年纪轻轻手握两处房产,高考状元的名号响当当,如今连感情都有了着落,在他们眼里简直是刺眼得不像话。
事业感情双丰收,凭什么?
他们心里的酸意早就翻涌了无数回,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发作。
今天撞见了,机会来了。
两个最爱嚼舌根的中年街坊对视一眼,从人群后面慢悠悠晃了出来。
一个姓孙,矮胖,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个姓李,瘦高,嘴角总挂着一抹假笑。
两人摆出一副“好心过来人”的姿态,脸上挂着关切,眼底却藏着算计。
孙姓街坊率先开口,“哟,这不是沈状元吗?大晚上的还护送姑娘家回家,年轻人就是体贴啊。”
李姓街坊跟着接了一句,目光在明芳身上转了一圈,又收回来:“沈状元如今出息了,婚事可得慎重啊。”
沈孟生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没接话。
孙姓街坊见他不吭声,以为找到了切入点,继续往下说:“明家虽说是书香门第,人家祖上也是有来头的。但咱们老话讲得好,书香门第心眼多,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沈状元你现在手里有房有产,又是状元出身,前途无量,可得留个心眼,别到时候吃了亏。”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表面是劝,实际上是在暗示明芳家会算计沈孟生的房产钱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