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贾张氏看见她,拐杖往她方向一指。
“你还有脸出来?跪下!给我跪下!”
秦淮茹咬着牙,没动。
贾张氏的拐杖在地上又敲了几下。
“不孝的东西!你要是敢搬过去,我就天天在这天井里骂!让全院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天井里的街坊有的低头,有的扭过脸,没人接话。
秦淮茹咬着牙盯着贾张氏。
贾张氏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
“街坊们都看看!这个丧良心的东西,丢下婆婆跟别的男人搭伙过日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围观的街坊有的低头,有的扭过脸,没人接话。
贾张氏啐了一口。
秦淮茹往前迈了一步。
走到天井中央,站定。
贾张氏见她出来了,拐杖往她脚边一戳。
“跪下!给我跪下!”
秦淮茹没跪。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围观的街坊,最后落在贾张氏脸上。
“跪?”
“我跪了这么多年,够了。”
贾张氏愣了。
秦淮茹往前又迈了一步,离贾张氏不到一米。
“你说我不守妇道?我守了多少年你心里没数?”
“贾东旭走的时候棒梗才多大,槐花还没出生,我一个寡妇带着你们娘几个,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谁给我好脸色了?”
贾张氏张嘴想反驳,秦淮茹不给她机会。
“棒梗从小到大吃喝穿戴,哪一样不是我挣的钱?他偷东西闯祸赔钱,哪一回不是我去求人、去低头?”
秦淮茹的手指戳向贾张氏胸口,没碰到她,但那股劲头让老太太往后缩了半步。
“你常年生病抓药,一个月药钱十几块,谁给你掏的?你嫌饭菜不好、嫌衣裳旧了、嫌屋子冷,谁起早贪黑干活挣钱填窟窿?”
秦淮茹气得声音发抖。
“我守寡这么多年,替亡夫尽孝,从早忙到晚,被你打骂、被你压榨,我哪一回顶过嘴?”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秦淮茹扭头看向围观的街坊。
“各位街坊,评评理。我秦淮茹这些年,对得起贾家没有?”
赵大嫂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沉默了会儿开了口。
“对得起。”
“对得起。”
冯婶子接了一句。
“何止对得起,简直是当牛做马。”
老王头叹了口气。
“秦淮茹这些年不容易。”
一句接一句,声音不大,但全落在了贾张氏耳朵里。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转回身,直视贾张氏。
“我仁至义尽了。”
“往后我绝不会再被孝道二字捆住一辈子!我就要搬去易中海那边过日子!”
贾张氏的脸涨成了红色。
她张嘴想骂,但嗓子眼里发不出声。
阎福贵从人群后面晃悠出来了。
他手里还拿着那本小账本,边走边翻,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
走到天井中央,停住。
“说得好。”阎福贵把本子翻到某一页,扬起来朝四周晃了晃,“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咱们就把旧账翻个清楚。”
“一九六八年,贾张氏私藏管制药物,被街道查到,罚款五十块,秦淮茹掏的。”
“一九七〇年,贾张氏在院里搞封建迷信,摆香案烧纸钱,被邻居举报,又是秦淮茹去街道赔礼道歉才压下来。”
“一九七一年,棒梗偷何雨柱家腊肉,贾张氏不但不管,还帮着藏赃物,事发后秦淮茹跪在何家门口求了半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