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阴阳怪气,表面是劝,实际上是在暗示明芳家会算计沈孟生的房产钱财。
李姓街坊在一旁敲边鼓,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是啊,咱们都是看着你长大的,不是外人。女方家里条件好,未必是好事,万一人家看上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手里那两处房产呢?到时候结了婚,房产证一改,你可就什么都没了。”
两人一唱一和,句句不离房产钱财,字字都往明芳身上泼脏水。
说的话足够让周围还没走远的街坊听得一清二楚。
天井里原本准备散去的人群瞬间停下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落在沈孟生和明芳身上,像看一出戏。
有的人抱着胳膊,有的人端着茶缸子,等着看这对年轻人怎么应对。
明芳听到这番恶意揣测,眉头微蹙。
她的手指在帆布包的背带上收紧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但没有冲动开口。
她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辩解,越容易落人口实,反倒让这帮嚼舌根的人有了更多发挥的空间。
沈孟生的神色冷淡下来。
他侧过头,目光扫过那两个嚼舌根的街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沉默着,定定地看着两人。
然后,沈孟生开口了。
“我和明芳相处,她的为人品性我自己看得明白。”
“我珍惜明芳这个人。不是因为她家世如何,也不是因为她父母是什么身份。我看重的,是她这个人。”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孙姓街坊脸上扫过,又落在李姓街坊身上。
“我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就不劳各位街坊假好心替我操心。”
孙姓街坊的脸色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沈孟生没给他机会。
“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用不着旁人在一旁指手画脚。”
两个搬弄是非的街坊被噎得面红耳赤。
孙姓街坊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脸上的表情从变成了尴尬和恼羞成怒,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姓街坊的嘴角那抹假笑僵在脸上,眼神飘忽,不敢跟沈孟生对视。
围观的街坊有的低头,有的扭过脸,没人接话。刚才还跃跃欲试想要插两句嘴的几个人,此刻全缩回了人群后面。
孙姓街坊憋红了脸,想找补两句,嘴唇翕动了几下:“我……我也是好心……”
沈孟生没再看他,只是淡淡地说:“好心留给自己用吧。”
这一句直接堵死了所有后路。
李姓街坊拉了拉孙姓街坊的袖子,两人在众人注视之下狼狈地缩回到人群后面,脚步匆匆,再也不敢多嘴。
明芳站在沈孟生身侧,听见他当众坚定地维护自己,心底涌动起一股滚烫的感动。
她没有说话,只是悄悄侧过头,看了沈孟生一眼。
月光很淡,但足够照亮他侧脸的轮廓。
他的表情平静,像刚才说的那番话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根本不值得放在心上。
但明芳知道,他的每一个字都是真心的。
她的眼底微光浮动,嘴角忍不住翘起一个极小的笑容。
沈孟生感受到她的视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天井里的闹剧已经彻底散场
沈孟生无意继续掺和这一地鸡毛的是非。
他转过身,轻声对明芳说:“走吧,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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