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说:钱我自己保管,棒梗的事我不会帮,家用每月十五块,只管你一个人。”
他念完,合上本子,抬头看秦淮茹。
“这叫相互扶持?我看是互相算计搭伙过日子。”
天井里。
赵大嫂捂着嘴笑出了声。
冯婶子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嘛,哪有这么好心的。”
老王头摇头叹气:“这年头,连搭伙过日子都得谈条件。”
秦淮茹的脸色红白交替,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易中海站在自家门口,脸色铁青,双手插在袖筒里,一动不动。
阎福贵把本子揣回口袋,拍了拍,转身回屋了。
临进门前扔下一句:“都是明白人,别装了。”
秦淮茹站在天井中央,提着箱子的手紧了紧。
周围的街坊窃窃私语,没人上前说话,也没人帮她拎箱子。
槐花抱着搪瓷盆,低着头,肩膀缩成一团。
秦淮茹咬着牙提起箱子,朝易中海家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在青石地面上作响,背影佝偻得厉害。
……
贾家小屋,贾张氏躺在床上。
贾家小屋,贾张氏躺在床上。
秦淮茹刚跨进易中海家门槛,槐花就飞快跑回来了,趴在床边把天井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讲了个遍。
贾张氏听到一半就坐起来了。
“什么?她真搬过去了?”
槐花点头,眼眶红红的。
贾张氏的脸瞬间涨成了红色。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
她一把掀开被子,双手撑着床沿往下挪。
左腿使不上劲,挪了两下差点栽倒,槐花赶紧扶住她。
“奶奶,你别动,你腿还没好……”
“我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到天井里!”
贾张氏一把推开槐花,抓起床边的拐杖,拄着站起来。
身体晃了两下,勉强稳住了。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顿往门口挪。
槐花跟在后面,不敢拦,也拦不住。
……
天井里的街坊还没散。
贾张氏拄着拐杖从贾家门口挪出来,脚步踉跄。
她挪到天井中央,猛然把拐杖往地上一顿。
“秦淮茹!你个不要脸的贱蹄子!”
整个院子都听见了。
刚进屋的街坊又探出头来。
秦淮茹正在易中海家里放箱子,听见这一嗓子,手里的箱子差点没拿住。
贾张氏扯着嗓子继续骂。
“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不守妇道,勾搭外人!现在连婆婆都不管了,丢下我这个孤寡老太婆等死!”
她一边骂一边用拐杖敲地,每敲一下青石板就震出一声闷响。
“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把你当儿媳养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
街坊们面面相觑。
赵大嫂小声嘀咕:“这老太太疯了吧。”
冯婶子摇头:“孝道的帽子扣得可真稳。”
贾张氏的嗓门越来越高。
“街坊们给评评理!这个丧良心的,丢下婆婆跟别的男人搭伙过日子,这是人干的事吗?”
她说着说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抹都不抹,只顾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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