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芳站在海棠树下,风拂过脸颊,眼眶微红。
沈孟生沉默了许久,目光落在她脸上,难得放柔了声音。
“我没有拒绝你的意思。”
明芳愣了。
“当年在红旗大队,你我相识时日尚浅,棒梗、阎解旷那帮人纠缠不休,风波源源不断。我不想把你无端卷进那堆是非泥潭,所以委婉推脱。但经过这么多年相处,你的品性、见识、气度,我心里早已认可。”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相处,不必急于求成。”
巨大的喜悦涌上来,明芳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落了地。
她眼睛更红了,用力点头。
“好,我们一步一步慢慢来。不管以后会遇到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二人安静伫立在海棠树下,风吹过枝桠,影子在青石地面上晃动。
东厢房的窗帘被风吹开一条缝,牛向阳趴在窗边偷瞥了一眼,腼腆一笑,轻轻把窗帘拉上了。
……
第二天傍晚,明芳回到家中。
许静岚正在厨房忙活,听见女儿进门,探出头来。”回来了?吃饭了没?”
“妈,我有事跟你和爸说。”明芳把帆布包搁在玄关,走进客厅。
明绍川坐在藤椅上翻报纸,闻抬起头,摘下眼镜。
许静岚擦了擦手,走过来坐下。
明芳深吸一口气,把昨夜海棠树下的对话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没有任何隐瞒,包括自己主动表白、沈孟生的回应、两人确定慢慢交往的事。
明绍川把眼镜放在茶几上,双手交叠,靠回椅背。
许静岚看了老伴一眼,转头看女儿,嘴角弯了起来。
“这孩子,我和你爸早就认可了。”许静岚温和地说道,“人品、才学、担当,样样拿得出手。那晚胡同的事要不是他在,后果不堪设想。”
明绍川点了点头。“沈孟生这个人,我看得出来。脑子清楚,做事有章法,关键时刻靠得住。”
“但有一条底线我再重申一遍,大学阶段以学业为重。你们现在才大二,正是打基础的时候。交往归交往,功课不能落,毕业证必须拿到手。”
许静岚补充:“等开学一切安顿妥当,两家安排一顿正式家宴。长辈层面把你们相处的关系敲定,婚嫁的事放到大学毕业之后再谈。”
明芳的眼睛亮了。
她本以为父母会再三盘问、反复掂量,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同意了。
“好,我都听你们的。”明芳认真点头,“功课不会落,我保证。”
明绍川哼了一声,重新戴上眼镜,拿起报纸。
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
次日上午,明芳再赴红砖洋楼。
院门刚推开,牛向阳就端着茶盘迎了出来。看见明芳,腼腆地笑了一下,转身进屋喊了声”孟生哥”。
沈孟生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本旧志。
“我爸妈同意了。”明芳站在海棠树下,开心地说道,“他们说等开学安顿好,两家安排一顿正式家宴,把关系敲定。婚嫁的事放到大学毕业后再谈。”
沈孟生把书搁在石桌上,点了下头。
“长辈思虑周全,一切听从伯父伯母安排。”
他的语气平和,但眼底有笑意。
明芳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阳光透过海棠树的枝桠洒下来,影子斑驳,风吹过时树叶沙沙响。
牛向阳端着茶盘站在廊下,识趣地没过来打扰。
……
与此同时,九十五号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