掂了一下分量。
右臂挥出。
土坯划过四丈远的距离,精准砸在瘦高个子的左小腿胫骨上。
“啊!”
瘦高个子的手从墙头滑脱,整个人从一米多高的位置摔下来,后背先着地,紧接着膝盖撞在墙根的碎砖上。
他蜷在墙根下,双手抱着左腿,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膝盖已经肿起来了,站不住。
沈孟生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低头看了他两秒。
没说话。
瘦高个子仰着脸,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胡同东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一群人。
沈孟生的神识早在半分钟前就捕捉到了。
半条街之外的公安巡逻组。
那三人不肯放弃,扑上来出招全凭蛮力。
他脚下桩功步法一转,重心在两脚之间来回倒,身体在胡同中段游走。
不进攻,不后退,专挑对方拳头打空的间隙侧身错步,让三个人的拳头互相撞、膝盖互相磕。
不进攻,不后退,专挑对方拳头打空的间隙侧身错步,让三个人的拳头互相撞、膝盖互相磕。
费力的是他们,喘的也是他们。
但不能再拖。
沈孟生田一沉。
“这里持械行凶!抢劫劫持人!巡逻同志速来!”
三百米外,巡逻公安的警哨短促地响了两声。
三个打手的动作同时慢了。
他们是花钱雇来的。
瘦高个子出了价,让他们堵人、抢包,干完拿钱走人。说好了只是“吓唬吓唬”,没说要背劫持、伤人的罪名。
哨声又响了一下。
比刚才近了一截。
最先动摇的是个头最矮的那个。他的拳头举在半空,没落下来,眼珠子往胡同口方向转了一圈。
第二个停手的是之前被扫堂腿放倒过的壮汉。他捂着还在发酸的后脑勺,脚底下已经开始往后挪了。
第三个扭头看了一眼瘦高个子。
瘦高个子蜷在墙根下,左腿肿得裤管都撑起来了,站都站不住,嘴里还在喊:“别停!把包抢回来!”
矮个子打手的脸扭了一下。
“老子不陪你送死!”
一声吼,转身就跑。
他冲向左侧一截低矮的拆迁院墙,双手搭上墙头,脚蹬砖缝,翻了过去。
第二个紧跟着翻了另一面墙。
第三个连墙都没翻,直接钻进一户敞着门的废弃平房,从后窗户跳了出去。
前后不到十秒。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合围,土崩瓦解。
胡同里只剩两个人。
瘦高个子,和他身边的副手。
副手三十出头,国字脸,从头到尾话不多,但始终没跑。
眼神死钉在沈孟生斜挎的那只灰布囊上。
瘦高个子撑着墙根,用右腿单脚站起来。
左腿悬着,膝盖肿成了馒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剩一种拉人陪葬的疯狂。
“布囊里的东西落到公安手里,你我都完。你也不干净,交流会上买的那枚铜印,来路跟我那批货一样。你敢报案?”
沈孟生没接话。
瘦高个子没等到回应,眼底最后的理智熄灭了。
“拼了。抢回布囊。”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截断裂的木椽,副手也抄了一根。
两个人红着眼,一瘸一拐加一个健全的,双双朝沈孟生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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