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小屋的门没栓。
何雨柱一掌推开,门板狠狠的撞在墙上。
秦淮茹刚从街道学习回来三天,正蹲在地上给煤球炉子捅灰。
听见响动抬头,看见何雨柱的脸色,手里的火钳掉了。
贾张氏歪在里屋床上,被子堆到下巴,听见动静骂了一嗓子:“谁啊,大白天的砸门……”
何雨柱没理她。
他走到桌前,把那张泛黄的推荐表从上衣内兜里抽出来,拍在桌面上。
“这是什么?”
秦淮茹的目光落在“轧钢厂内部技术岗位调动推荐表”这几个字上。
她眼神闪躲地说道。
“我……没见过这个。”
何雨柱盯着她。
“信封是轧钢厂人事科发的,写着我的名字,盖着单位的章。封口粘了两层浆糊。第一层平整的是厂里封的。第二层涂得稀烂、边上溢了白印子的……”
“是你粘的。”
秦淮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别冤枉人,那箱子是东旭的东西,跟我有什么……”
“六八年九月。”何雨柱打断她。“信上写的日期。那时候贾东旭已经没了两年。那箱旧物,是你后来往里塞的。”
秦淮茹的嘴张了一下,合上了。
何雨柱往前迈了一步。
“六八年秋天,车间主任拍我肩膀让我留意厂里通知。我等了一个月,什么都没收到。那时候院里的信,是谁每天早上去传达室取的?”
“你那阵子你说帮我顺手拿信省得我跑,天天赶在我上班之前去传达室蹲着。我还觉得你心眼好。”
何雨柱忍不住冷声质问道。
“秦淮茹,你到底为什么藏这封信?”
贾张氏从里屋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写满了茫然。
她显然不知道这是什么表。
秦淮茹的眼圈红了,带着哭腔说道。
“我……”
“说。”
“我是舍不得你,怕你调走了!”
“你要是去了技术科,工资涨了,眼界宽了,身边全是有文化的人,你还会管我们贾家吗?”秦淮茹的眼泪涌出来,“东旭走了,你是院里最照顾我们的人,你要是走了,我们娘几个靠什么活?”
何雨柱嗤笑了一声。
“所以你就把我的前程藏起来。”
“我没想藏一辈子的!我想着等过两年你……”
“等什么?等我死心塌地给你们贾家当一辈子冤大头?”
何雨柱朗声道。
“六年!六年了秦淮茹!我在食堂切了六年菜、颠了六年勺、被人叫了六年何大厨!技术科的岗位,正式编制,我他妈这辈子就那一次机会……”
他的右手抬起来。
清脆的巴掌声在小屋里炸开。
秦淮茹的头偏向一侧,半边脸瞬间肿起一道红印。
她捂着脸愣了两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哭声穿墙出院。
不到半分钟,天井里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压低的议论。
“怎么了这是?”
“何大厨动手了?”
“打女人呢?”
七八颗脑袋挤在贾家门口。
南厢的赵大嫂、东厢的冯婶子、退休会计老王头、阎福贵两口子,来得一个比一个快。
秦淮茹捂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打我……何雨柱打我……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他说打就打……”
床上的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嚎起来:“杀人啦!何家的打我们家寡妇了!何雨柱你得给个说法!拿你家那间房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