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嚎起来:“杀人啦!何家的打我们家寡妇了!何雨柱你得给个说法!拿你家那间房赔!”
“闭嘴。”
何雨柱把推荐表拎起来,正面朝外,对着门口那群人。
“都看看。一九六八年,轧钢厂推荐我调技术科,正式编制。推荐表寄到院里,被秦淮茹私自截了,藏在贾家箱子底下。六年。”
天井里。
所有人盯着那张泛黄的表格。
老王头眯着眼看了半天,慢悠悠开口:“轧钢厂人事科的章,编号跟当年分厂技术科那批对得上。我退休前在会计室见过同一批编号的调令。”
阎福贵缩在人群后面,小声嘟囔了一句:“人家前途都被她藏没了,换谁也得上火啊。”
赵大嫂抱着胳膊看了秦淮茹一眼,没吭声,退了两步。
秦淮茹的哭声慢了下来。
她发现根本没有人上前扶她。
以前在院里哭,总有人递手帕、劝两句。
现在十几双眼睛看着她,跟看一出戏似的。
贾张氏还在床上嚎:“房子!何雨柱你打了人就得赔房子……”
“够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进来。
何大清分开人群,迈过门槛。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屋里,扫过地上坐着的秦淮茹、床上嚎叫的贾张氏、攥着推荐表站在桌边的何雨柱。
“雨柱,动手打人不对。这事你自己认。”
何雨柱绷着下颌,没吭声。
何大清转向秦淮茹。
“但根子在你。人家厂里的正式推荐,你私自截下来,藏了六年。前程、编制、工资,你断的是别人一辈子的路。”
他看了贾张氏一眼。
“想要房子?门都没有。”
贾张氏不死心。
老太太从床上挣起半个身子,拐杖朝何大清的方向虚戳了两下,“何大清你算什么东西!当年你抛妻弃子跑去保定,雨柱雨水两个孩子是谁帮着拉扯大的?我们贾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封破信的事你就……”
“帮着拉扯?”何大清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他伸手从何雨柱手里接过那张推荐表,举在贾张氏面前晃了晃。
“正式编制,技术岗,工资涨两级带津贴。你家截了这封信,等于从我儿子兜里掏了六年的工资差。”
他把表收回来,叠好,揣进自己口袋。
“苦劳?你自己算算,这六年少挣的钱够不够抵你那点苦劳。”
贾张氏的嘴闭上了。
她算不清楚。
但院里有人算得清楚。
退休会计老王头靠在门框上,手指头掐了掐,嘟囔了一声:“技术科灶务主管,月薪比食堂大厨多十七块五。六年就是一千二百六。加岗位津贴……”
他没往下说。
但数字已经够了。
何大清不再看贾张氏,转向秦淮茹,沉声说道。
“秦淮茹,我不跟你扯过去谁欠谁的旧账。今天就说两件事。”
“第一件。之前雨柱那本账上记的,你们贾家历年借款、贴补、赊欠,白纸黑字都在。这笔旧债照算,分文不减。”
“第二件。今天这封推荐表的事,截留公函、侵占他人职业文书、直接毁掉正式调动机会——这是新账。”
“新账加旧账,合一块儿,三千块。”
天井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九七五年,普通工人月薪三四十块。
三千块,够一户人家不吃不喝攒七八年。
秦淮茹的脸从白变灰。
“限期一个月。”何大清把手收回去。“到期还不上……”
“我带齐所有材料去街道,按侵占私人财物正式起诉立案。推荐表有公章有编号,轧钢厂人事科的存档还能调。这桩事立了案,你的档案里就多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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