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干脆利落,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
电话挂断。
沈孟生把话筒搁回去,转身继续收拾书桌上的图纸。
白景林端着汤碗,目光从茶杯移到座机,又移到沈孟生的背影上。
老头子喝了口汤,没吭声。
但眉毛挑了一下。
……
同一天下午。
95号院。
何雨柱蹲在东厢那间空了大半年的房里,满头灰。
这间屋子原先被贾家占着堆杂物,棒梗下乡前塞了几箱旧衣裳和破家什进来。
秦淮茹被街道带走学习之后,何雨柱终于腾出手来清理自己家的地盘。
箱笼靠墙码了三层,最底下那只木箱沉得很,铁皮包角锈成了褐色。
何雨柱费了半天劲把它拽出来,锁扣早烂了,用螺丝刀一别就开。
里头是一堆发黄的旧纸。
报纸、信封、写了一半的表格、过期的粮票存根。
何雨柱一份份翻,大多数是贾东旭活着时候攒的破烂,没什么用。
翻到最底下,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比其他纸张新,边角还算齐整。
信封比其他纸张新,边角还算齐整。
封口用浆糊粘着,但浆糊的痕迹有两层。
第一层粘得平整,是原装封口。
第二层粘得毛糙,浆糊涂多了,边缘溢出一道干硬的白印子。
有人拆开过,又重新粘上了。
何雨柱的手停住了。
他把信封翻过来。
正面盖着单位红色油印章:“轧钢厂人事科”。
收信人:何雨柱。
日期:1968年9月。
六年前。
何雨柱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撕开信封,抽出里头的纸。
一页。
油印表格,左上角印着“轧钢厂内部技术岗位调动推荐表”。
姓名栏填着“何雨柱”。
推荐岗位:分厂技术科灶务主管。
推荐理由写了三行,盖着车间主任和人事科的两枚公章。
表格最下方,有一行手写批注:
“请本人持此表于1968年10月15日前至人事科办理调动手续,逾期视为自动放弃。”
何雨柱的脑子瞬间空白。
1968年。
那年厂里改制,分厂新设技术科,灶务主管是正式编制技术岗,工资比食堂大厨高两级,还带岗位津贴。
他记得那年秋天,车间主任拍着他肩膀说过一句“小何啊,最近留意一下厂里通知”。
他等了一个月,什么通知都没收到。
后来问人事科,对方翻了翻档案说“推荐名额已过期作废”。
他以为是流程出了岔子,不了了之。
现在这张表就躺在他手心里。
信封被人拆开过。
又粘回去了。
藏在贾家留下的杂物箱最底层。
何雨柱的手开始发抖。
他慢慢站起来。
目光落在信封背面,浆糊溢出的那道白印子上。
秦淮茹涂浆糊从来涂不匀。
何雨柱把推荐表折好,塞进上衣内兜,用手掌压了一下。
他跨出房门,穿过天井。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