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何雨柱端着洗菜盆的手悬在半空。
阎福贵牵着孙子的脚步顿住。
易中海的屋门开了一条缝,半张脸卡在门框后头。
沈孟生下车走过来。
“我是。”
抱公文夹的治保人员翻开夹子,扫了一眼。
“沈孟生同志,我们接到群众举报,称你长期私下高价倒卖名贵药材,数额较大,涉嫌投机倒把。按规定,需要当面核查相关情况。”
“投机倒把”四个字落地,院子里的空气变了味。
七八颗脑袋从各家门框、窗户后面冒出来。
交头接耳的嘀咕声沿着院墙滚了一圈。
就在这时。
“这可跟我没关系!”
刘海中的声音从巷口方向传来。
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站在门洞阴影里,双手一摊,音量拔得比治保人员还高。
整个院子。
所有目光刷地扫向刘海中。
沈孟生偏了下头,看着他。
“我还没问是谁举报的。”
“二大爷这么急着撇清干什么?”
院角传来一声没忍住的闷笑。
紧跟着第二声、第三声。
阎福贵把孙子往身后一挡,自己扭过脸去,肩膀抖了两下。
刘海中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嘴张了两下,一个字没蹦出来。
治保人员看了他一眼,没理会,转向沈孟生。
“沈同志,请配合核查。你经手的药材来源、交易方式、资金往来,有没有相关凭证?”
沈孟生没立刻动,环顾了一下大院,一眼发现了缩在人群后的秦淮茹,沈孟生冷笑了一声,心下了然。
又是她。
随后冲治保人员点头,从自行车后座的布口袋里抽出一只牛皮纸文件袋。
他本来今天出门是送年礼的。
文件袋常年装在随身包里。
不是未卜先知,是三世为人养出来的习惯。
身上但凡涉及钱财往来的票据,一律留存,随取随有。
文件袋拆开。
一沓单据依次抽出,按日期排列,摆在传达室窗台上。
百草堂收购百年山参的正规收购单。
盖着公章的回执联。
银行汇款凭证。
药材来源说明,附着采药合作社的盖章证明。
一张一张,时间、品名、数量、金额、收购方签章,清清楚楚。
连纸张折叠的方式都一模一样,对角折,压平,按月份夹在一起。
治保人员翻了半分钟,抱公文夹的那个抬起头,表情已经从公事公办变成了微微尴尬。
他跟同事交换了个眼神。
“手续没问题。”
攥钢笔的治保人员把最后一张凭证翻过来看了看银行的骑缝章,点了下头。
“这些属于正规药材收购渠道,有合作社供货证明,有百草堂的收购回执,不存在所谓私下倒卖的情况。”
“沈同志,打扰了。核查结果我们会如实记录,举报不属实。”
秦淮茹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