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节点的地气浓度,是脚下古井的三倍不止。
沈孟生收回望气之眼,深吸一口气。
原先以为老古井就是地师遗址的全部。
错了。
这口井,只是一道门。
一个对外的出入口。
真正的地师主遗址,坐落在京城城内另一处古水脉节点上。
不在这座宅院地下。
他抬头看向东南方的夜空。
月光清冷,照不见两里之外的屋脊轮廓。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
什刹海。
京城最古老的水脉之一。
……
回到洋楼,沈孟生没有急着去探那处节点。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在书房、卧室、紫府空间出入的几个关键位置,逐一布设锁灵小阵。
灵力牵引地气,形成封闭回路。
布阵完成后,他站在院外三十步回头感知。
什么都没有。
洋楼内部的灵气波动、紫府空间的气息外泄,全部被小阵兜得严严实实。
洋楼内部的灵气波动、紫府空间的气息外泄,全部被小阵兜得严严实实。
过去他睡觉都得分出一缕神识维持屏障,现在不用了。
第二件:写报告。
铺开稿纸,蘸墨落笔。
一份给章知夏的研判报告,措辞斟酌了大半个时辰。
写了什么。
拓片铜器的断代分析,材质成分推断,部分可公开释读的古文字逐字考据,与已知青铜器铭文体系的异同比较。
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考据链条完整扎实。
没写地师传承。
三门秘术。
地脉图。
枢纽节点。
什刹海。
一个字都没有。
给出去的,是一份足以让文管处专家拍案叫绝的学术研判。
留下来的,是整座冰山的水下部分。
落款、盖印、吹干。报告折好装进牛皮纸封,搁在书桌正中。
拓片原件仔细卷好,套上纸筒,放在信封旁边。
接下来,就静候章知夏上门。
……
第三天傍晚。
院门三声叩响。
节奏和上回一模一样,不急不躁,匀匀称称。
沈孟生开门。
章知夏站在台阶下,今天穿了件灰蓝色列宁装,头发别得整整齐齐,细框眼镜擦得能反光。
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闻着像是槽子糕。
“沈同志,来取东西。”
沈孟生侧身让她进屋,把牛皮纸封和拓片纸筒一并递过去。
章知夏先拆报告。
一页一页翻,越翻越慢。
翻到第三页的古文字逐字释读表时,她的手停住了。
满脸写着不可思议,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翻到第五页的断代论证时,她抬头看了沈孟生一眼,又低头重新看了一遍。
翻到最后一页的综合结论时,她把报告搁在膝盖上,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又从头翻了一遍。
前后看了三遍。
“沈同志。”章知夏的声音跟头一回见面时不一样了,多了一种很纯粹的郑重。
“我们处里三拨专家,加上从故宫博物院借调的两位老先生,五个人研究了一个半月,连铜器的准确断代都没做出来。”
她把报告举了举。
“你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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