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楼上,沈孟生反锁书房门窗,意识沉入紫府。
空间一角,玉简、残缺罗盘、地师符文残碑三件器物悬浮在一处,表面符纹泛着极淡的荧光,明灭频率完全同步。
他伸手托出残碑。
指腹贴上碑面,逐行抚过镌刻的符文。
起笔藏锋、转折处内圆外方、收笔带钩。
和章知夏凭空比划的那几道笔画走势,丝丝入扣。
同源。
甚至可能出自同一名刻工之手。
沈孟生把残碑放回原位,闭目静坐。
玉简残缺的那部分篇章,对应的正是观物养神术的高阶心法。
三件传承之物重聚之后,互相共鸣产生的信息碎片正在缓慢拼合,但速度太慢。
缺的那一块,像拼图的最后几片,卡在某处始终对不上。
文管处那件铜器,或许就是那把钥匙。
他睁开眼,把名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搁在书桌上,用镇纸压住。
不急。先把三进院的修缮收尾,再去敲那扇门。
……
三日后。
三进院。
沈孟生一早到场。
杜老师傅的匠人班子正在后院砌防水层,顾承安蹲在石室入口处拿手电筒逐段检查承重墙的锚固情况。
柳清棠没来。
顾承安说她这两天在别处跑另一个项目。
沈孟生没多问,逐项核对施工记录,在地下石室防护工序那一栏批了字。
“石室内壁的防潮涂层再加一道。”他指着墙角一处渗痕。“这儿的砖缝年头太久,单层兜不住回南天的潮气。”
顾承安记下来,冲下面的匠人喊了一嗓子。
沈孟生从后院绕回前院,站在门洞下看了两眼街面。
巷子里人来人往,日头正好。
两道身影从巷口拐过来。
走在前头的瘦高个背微驼,缩着脖子,贼眉鼠眼左右踅摸,是刘海中。
跟在后面半步的是易中海,穿着件棉袄,脸色灰败,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精气神。
沈孟生没动。
两人本是沿街溜达,刘海中的眼珠子先挂住了三进院门洞上方新换的瓦当和重新刷过桐油的门板。
他脚步一顿,仰头打量了几秒。
然后他看见了院子里面。
宽阔的前院天井,新修的廊柱,成排的匠人进进出出。
再往里看,中院正堂的花窗、影壁上精细的砖雕,一进比一进气派。
刘海中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侧头看见沈孟生站在门洞下,瞳孔缩了缩。
“老易。”他下巴往院子里一努。“看见没有?三进的。”
易中海抬头,目光越过门洞,把院子里的排场扫了一遍。
脸上的肌肉抽了两下。
他刚被何大清刮走六千块,房产字据也签了出去,口袋里比脸还干净。
而面前这个年轻人,住着三进大宅,请着整班匠人修缮,出手的阔绰程度让他半辈子积蓄都显得寒酸。
嫉恨夹住了他仅剩的理智。
刘海中又凑近半步,“老易,你想想。这小子从大院搬出去才多久?一个没爹没妈的知青,考上大学之前也就手头松点,转眼就能买三进大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