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房外,脚步声响起。
柳清棠身子一僵,迅速把匣盖盖回去,顺手抓起墙边一把旧尺子,装作端详木工工具的样子。
沈孟生出现在门口。
他靠着门框,目光扫过偏房内景,在柳清棠手里那把旧尺子上停了一瞬。
“对老木工有兴趣?”
柳清棠笑了笑,把尺子搁回去。
“随便看看,这院子老物件多,忍不住好奇。”
“好奇归好奇。”沈孟生平静地说道。“施工现场,闲杂物件多,磕碰了不好。”
不轻不重一句话。
柳清棠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点点头,从偏房出来,回了正堂。
沈孟生在她身后站了两秒,目光落在那三只匣子上。
鱼饵投下去,鱼准时来咬。
来路和底线,都试出来了。
……
傍晚,匠人收工。
沈孟生把顾承安送到院门口,递了根烟。
顾承安接过,没急着点。
沈孟生搓了根火柴,给他拢上火,“顾先生,有件事跟您说一声。”
“你说。”
“后院和偏房区域,涉及地下构造,施工风险大。往后进这两个区域,必须有工匠在场陪同。所有人员,包括您的助手,不能单独进入。”
顾承安叼着烟,看了他一眼。
沈孟生的措辞用的是“所有人员”,但意思指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顾承安吐了口烟。
“明白。我回去交代。”
没多问一句。
院门合上。
沈孟生锁了门闩,检查了后院石板和偏房门锁,确认无误后,才提着布包出了小院,动身返回红砖洋楼。
……
暮色浓重。
沈孟生走的是一条僻静短巷,两侧灰砖墙夹出窄窄一线天。
胡同尽头拐过弯就是大街,省脚程。
前方二十步。
神识先于耳朵捕捉到动静。
两组急促的呼吸,一组紊乱的心跳,夹杂着布料撕扯的摩擦声。
拐角处。
拐角处。
两个二十来岁的男人堵住一个年轻女子。
一人抓着女子左臂往外拽,另一人两手扒她怀里的棕色公文包,嘴里骂骂咧咧。
“松手!识相点,喊一声弄死你!”
女子后背抵着墙壁,两条胳膊死箍住公文包,脸憋得通红,牙关咬紧,不肯松手也不肯喊。
沈孟生收敛灵力,步子一提。
左边那个先看见他。
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直拳砸在太阳穴侧面,劲道控得精准。
击晕但不至于致命。
人直挺挺栽倒。
右边的松开公文包转身要跑,迈出去一步,后领被一只手钳住,整个人被拎起来往墙上一摁。
膝盖顶进后腰,两条胳膊被反剪锁死,一声闷哼,彻底动弹不得。
前后不到五秒。
女子靠着墙喘了好一阵,腿在发软,但公文包始终没撒手。
沈孟生把地上那个也拖过来,撕了条布绳把两人手脚捆了,丢在墙根底下。
“你没事吧。”
女子抬起头。
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圆脸,短发别在耳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歪了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