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正眼镜,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事……谢谢你。”
巷口传来哨声和脚步声。
两个公安跑步赶到。
有路人听见动静报了案。
公安接手歹徒,拿出绳索重新绑扎,掏本子开始做笔录。
沈孟生和女子各自口述了经过。
女子掏出工作证递给公安登记。
沈孟生扫了一眼。
市文物管理处,章知夏。
公安记完笔录,把两名歹徒押走。
巷子里恢复了安静。
章知夏抱着公文包,冲沈孟生郑重鞠了一躬。
“这包里是市馆藏文物的清点台账和档案底册,全是孤本,丢了我赔不起不说,整个文管处半年的盘点工作全得推倒重来。真的,谢谢你。”
沈孟生摆了下手。“路上小心,天黑了别走小巷。”
章知夏点头,犹豫了一下,又开口:“你……对古物鉴别有了解吗?”
沈孟生看了她一眼。“略懂。怎么了?”
“我刚才听你跟公安说地址。南锣鼓巷那片?那边老宅子多,能住那儿的,多少跟老物件打过交道。”章知夏越说越快,“我们处里前阵子收缴了一件东西,铜质的,上面刻着一种符文,所有人看了都说不认识。请了三拨专家,断代断不了,纹饰也归不进任何已知体系。”
“我刚才听你跟公安说地址。南锣鼓巷那片?那边老宅子多,能住那儿的,多少跟老物件打过交道。”章知夏越说越快,“我们处里前阵子收缴了一件东西,铜质的,上面刻着一种符文,所有人看了都说不认识。请了三拨专家,断代断不了,纹饰也归不进任何已知体系。”
沈孟生心跳平稳,面上不动分毫。
“什么样的符文?”
章知夏用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几笔。
笔画走势古拙,转折处有弧度。
和紫府中玉简上的纹路,同出一脉。
沈孟生垂下眼,把涌上来的波澜压到嗓子以下。
“有意思。”他说。
章知夏从挎包里翻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这是我办公室电话。要是方便的话,能不能请你抽空来看一眼?我们实在没辙了。”
沈孟生接过名片,翻了一面。
市文物管理处,普查科,章知夏。
电话号码印得端端正正,边角没有磨损。
新印的,刚上岗不久。
他把名片收进上衣口袋。“我抽时间过去。”
说完又拿出纸条,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递给了章知夏。
章知夏松了口气,抱着公文包连连点头,转身快步往大街方向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隔着半条巷子喊了一句:“你到了报我名字就行!”
沈孟生没应声,抬脚往反方向走。
暮色把胡同里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章知夏在空中比划的那几笔。
笔画起收之间的弧度和顿挫,跟紫府中玉简符文的运笔规律几乎重合。
如果文管处收缴的那件铜器确实属于地师传承体系,那就不止是第三路封存之物的线索。
市馆藏文物来源庞杂,建国后历次运动抄没、民间上缴、工地出土,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旧物件堆满库房,绝大多数从未系统鉴定过。
同一批查抄物资里再藏着一两件同源残件,完全说得通。
想到这里,他把步子又放快了半拍。
……
红砖洋楼,院门半掩。
牛向阳扎着马步蹲在海棠树下,额头渗了一层细汗,呼吸绵长均匀。
沈孟生推门进来,扫了一眼他的桩架。
腰胯下沉的角度比半个月前稳了不少,膝盖没有内扣,重心落在涌泉穴上,有模有样。
“站了多久?”
“四十分钟。”牛向阳咬着牙,腿在发颤,但没起来。
“够了。收功,泡脚,早点睡。”
少年缓缓起身,活动膝盖,一瘸一拐去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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