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又凑近半步,“老易,你想想。这小子从大院搬出去才多久?一个没爹没妈的知青,考上大学之前也就手头松点,转眼就能买三进大宅?”
他舔了舔嘴唇,两只眼睛发亮。
“再想想,前阵子西山那边……传出来有不少好东西。这小子常年往山里跑,打猎采药是假,顺东西才是真吧?”
这话纯属捕风捉影。
但刘海中自己做贼心虚,满脑子都是西山那批赃物离奇消失的事,李主任已经连着追问他三回了,
再给不出交代就要翻脸。
他现在看谁都像嫌疑人。
尤其是沈孟生这种突然阔起来的。
易中海被何家连削两刀之后,满腔怨气无处发泄。
刘海中这番话瞬间点燃了他的怨气。
他深吸一口气,拔脚就往院门口走。
刘海中在后面假惺惺拽了一把没拽住。
“沈孟生!”
易中海站在门洞外三步远的地方,高声嚷着。
“你无父无母,一个刚考上大学的知青学生,哪来这么大财力买下一座三进宅院?”
“满院子匠人、成套老家具、门窗全部翻新。这得多少钱?你说你卖药材挣的?什么药材能挣这么多?”
声音顺着巷子传出去,路过的街坊停下脚步张望。
院里的工匠也放下手里的活,探头往门洞这边看。
易中海继续扣帽子:“我看你是在外投机倒把!”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
沈孟生站在门洞下,看着易中海涨红的脸,一动没动。
三秒后,他弯腰,从脚边的帆布包里抽出一只牛皮纸袋,解开袋口封绳,把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摊在门洞旁的石墩上。
宅院交易契约。
卖方签章、买方签章、居间人签章,日期、金额、产权移转条款,齐齐整整。
街道办事处出具的公证文书。红章盖在骑缝线上,编号可查。
百草堂的商事回执。
品名一栏写着“野生老山参一支”,成交价格、经手人、店铺公章,白纸黑字。
三份文件并排摆开,阳光照在红章上,晃人眼。
沈孟生拍了拍石墩。“都在这儿。钱是我下乡采得的百年老山参,在百草堂公开变卖所得。购房手续经街道公证,每一笔流水都有存底。百草堂白掌柜随时可以出面作证。”
他抬眼看着易中海。
“投机倒把这顶帽子,不是张嘴就能往人头上扣的。”
围观的街坊凑上来看了一遍文件,交头接耳。
“手续全的啊……”
“街道都盖章了,还能有假?”
“百草堂,南城那家老字号?人家做了几十年的买卖,开回执不会乱来。”
易中海的嘴张了两次,一个字没蹦出来。
刘海中站在他身后,眼珠子转了两圈,不甘心就这么收场。
他往前挤了半步,阴阳怪气地开了腔。
“药材是药材的事,可你这山参的来路。谁能证明是你自己采的?山那么大,山里头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万一是从别处顺来的呢?”
“孟生啊,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有些东西来路说不清,容易惹上大麻烦。你若是个明白人,拿出一笔钱来,我跟老易替你把这事兜住,不往街道上反映。大家邻里一场,何必闹得难看?”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质疑了。
是敲诈。
院门口围着的十几号人全听见了。
几个工匠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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