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劭廷一靠近,唐咏心的心跳就先认了输,咚咚咚狂跳不已,这种反应完全不受控制,彻底暴露了她的口是心非。
在他即将吻上来的那一刻,她突然理智回笼,猛地一矮身从他手臂底下钻了出去,慌乱地跑回了船舱里面。
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喘着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烫得吓人。
她走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冰凉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却怎么也降不下脸上的温度。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嫣红的脸和含春的眉眼,刚才差一点,就差一点。
脖子上那颗心形的吊坠在灯光下闪着星芒,让唐咏心想起倪劭廷刚才看自己的眼神,那样专注,那样深情,像是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那种男女之间的吸引力,并没有因为她短暂的逃避而消失,反而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一点,又涌上来更多。
唐咏心,你完蛋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甲板上传来倪劭廷低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失落,而是带着得逞的愉悦,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终于落入了陷阱的边缘,不急于收网,因为他知道,她跑不掉的。
唐咏心咬了咬嘴唇,又想笑,又想叹气。
那天过后,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他们本来都是忙碌的人,但倪劭廷会早晚都打个电话给唐咏心,有时间就多说几句,没时间就简单问候一句“吃了没”“早点休息”。
约吃饭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需要提前预约,有时候他下班早了,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在你楼下,下来。”她也就下去了。
不过唐咏心有自己的步调,她没有被倪劭廷这种密集的攻势打乱节奏,该忙什么还是忙什么,她心里清楚,无论这段关系走向何方,她都不能失去自我。
元旦前一天,唐嘉朗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他帮约到了程蔚蓝。
地点在中环一家咖啡店,那天唐咏心提前到的,点了一杯热卡布奇诺,一边慢慢喝着,一边在心里过了一遍待会儿要说的话。
到了约定的时间,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驼色大衣的女人走了进来。
唐咏心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比自己在后世见到的那位优雅干练的前辈要年轻许多,短发齐耳,脸上没有太厚妆容,只涂了一层淡淡的口红,却自带不卑不亢的气场。
程蔚蓝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很快锁定了唐咏心这一桌,然后径直走过来。
“唐小姐?”她在桌前站定。
“是的,程小姐,请坐。”唐咏心站起身,朝对面的座位示意了一下,“我给你点了杯拿铁,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拿铁就好,谢谢。”程蔚蓝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坐了下来,她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地问,“我朋友说你想找我聊聊,不知道是关于什么事?”
“程小姐爽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唐咏心正视着她的眼睛,目光坦诚地说,“我和合伙人正在筹备一家文化公司,想设立一个时尚编辑部,主要方向是做生活方式类的内容,需要一位有经验、有品位、有想法的主编。”
程蔚蓝没有立刻接话,端起面前的拿铁抿了一口,像是在消化这个消息。
“不过公司目前还在初创阶段,我的想法是先做一本面向港城女性的杂志,内容涵盖时尚、生活、职场、情感,要和市面上已有的那些区分开来。不只是教人怎么穿搭,或者怎么做饭,又或者搞些情感八卦。而是从职场到家庭,从消费到投资,从健康到自我成长,真正做一本有态度的女性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