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朗的未来不过是家族财富缩水,跌出顶级富豪圈,起码人还在。
可倪邵廷……却是几年后就要没了性命。
只是她同样难以宣之于口。
说了他会信吗?就算他信了,她该怎么解释自己这未卜先知的能力?难道要告诉他,自己是来自三十多年后的灵魂?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许将来能找到某个合适的时机,隐晦地提醒一下。至于到时候的他听不听,信不信,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唐家……”她最终只是顺着倪劭廷的话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像在思考,“他们最近两年似乎很热衷于跨界投资,尤其是房地产。”
他们本身就是传媒巨头,一举一动经常见报,她这话说得并不突兀。
“嗯,唐嘉朗的父兄野心不小,但隔行如隔山。一旦决策链条过长,信息失真,造成的损失往往是不可逆的,甚至可能拖累核心业务。”倪劭廷简单地评价,似乎并不想多谈,合上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显露出一丝倦色,“今天先到这里吧。”
就在这时,窗外猛地划过一道极其刺眼的闪电,仿佛要将天幕撕裂,紧接着,是延迟了半秒却震耳欲聋到令人心脏骤停的惊雷!
“轰——咔!!!”巨响之后,毫无预兆地,眼前突然漆黑一片。
停电了,所有灯光,包括电视机屏幕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窗外是持续不断的狂风暴雨声,屋内却陷入一片令人心悸的黑暗。
唐咏心在漆黑中眨了眨眼,还没完全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就感觉到沙发另一侧,倪劭廷似乎立刻动了一下。
“不用怕,可能是闪电打到了附近的供电设备,”他的声音很镇定,带着安抚意味,“应该有备用发电机,不过启动需要时间,我去找下手电筒或者应急灯。”
他说着,似乎就要起身。
“等等,还是我去吧,我知道在哪里。”唐咏心几乎同时开口,她从前住在深城,遇到的台风也很多,不至于害怕。
她住在这里有些日子了,虽然平时都是欢姐打理,但日常用品的大致位置她还是清楚的,主要是怕这位大少爷本来就受了伤,万一在黑暗里磕着碰着,伤口再裂开,那更麻烦。
她扶着沙发扶手想站起来,不经意间触碰到了一片温暖,是倪邵廷的手,她像被微弱的电流刺到,迅速缩回手,低声道:“唔好意思。”
“唔紧要。”倪劭廷下意识握了握拳,在这片隔绝了光线的绝对黑暗里,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他也不例外。
唐咏心定了定神才站起来,试探着伸出脚,摸索着向前,灵巧地避开了中间的茶几。
“小心点。”倪劭廷的声音从她身后不远处传来,他没有坚持自己去找,但似乎也跟着站了起来,保持着一段能随时反应的距离。
“嗯。”唐咏心应了一声,双手向前探着,像盲人一样,慢慢朝着记忆里储物柜的方向挪去。
黑暗让人失去了方向感和距离感,明明不算远的距离,却觉得走了好久。
就在她快要走到客厅边缘,手指即将触碰到柜子时,窗外又是一道闪电骤亮,青白色的光将客厅映照得如同白天,虽然短暂,却足够让她看清了储物柜的位置和门把手。
她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光亮加快动作,拉开了柜门,蹲下身,回忆着欢姐可能摆放东西的位置,伸出手在柜子里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