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台的上层供着关帝,下层摆放了一个黑色神主牌和一张黑白照。
照片里的老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唐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两旁摆着果品和鲜花,是唐咏心今天早上刚换的。
男人怔了怔,怪不得见她鬓边戴了蓝花,原来是家里有白事。
唐咏心把百叶窗都拉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何展森什么时候来接人,还是谨慎些的好。
“倪生,我先帮你处理下伤口?”她问,这人估计有点来头,万一失血过多死在这里,她也不用活了。
见他点头,她打量着他的个头,又指着纹身椅说,“你坐在这里。”
然后准备清创的东西。
文叔虽然金盆洗手多年,但早年混过社团的人,总有人会上门来求助或者养伤,加上纹身这行本身就需要处理皮肤创口,所以该有的都有。瓶瓶罐罐摆了一排,标签都用透明胶带加固过,有些瓶盖边缘还生了锈,但里面的东西保存得很好。
全部准备好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纹身椅旁边,皱着眉头看着纹身椅,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
唐咏心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做了多年牛马惯了察观色的她第一时间get到了什么,马上用酒精将椅子擦了好几遍,这位倪生才勉强坐下,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不是坐在纹身椅上,而是什么王座。
估计这位倪生有点洁癖。
“恹尖……”她几不可闻地嘀咕了一句。
“什么?”他抬眼看她。
“没事。”她面无表情,“倪生,麻烦你把西装脱了。”
他没动,她以为他没听见,刚要重复一遍,他开口了:“我叫terrance,你呢?”
“好吧,terrance。”她从善如流,“你可以叫我阿wing。”其实她应该叫sunny,但是现在她只能是阿wing。
他点点头,脱西装外套的动作很慢,左臂每动一下,眉头就皱一下。西装是深色的,看不出来有血迹,但里面的白衬衫就不一样了,布料被血浸透的部分泛着红褐色,紧紧贴在皮肤上。
“可能会有点痛,你忍一下。”她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生理盐水瓶。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盐水冲上去的瞬间,他的背脊明显绷紧了,肌肉贲起,但没出声。
唐咏心用纱布浸透生理盐水,敷在粘连处片刻,才拿起剪刀,从领口往下剪。衬衫脱下时,她才看清他后背的伤口,是刀刃造成的伤,出血量不小,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大血管,不然他根本撑不了多久。
唐咏心做这种事倒是驾轻就熟,她在福利院的时候经常帮年纪小的孩子处理擦伤摔伤,后来打工时在展会现场当急救志愿者培训过,基本的清创包扎不在话下。
她继续用生理盐水替他冲洗伤口,再用纱布按压止血,做这些的时候,她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他的身上,比她预想的要有料得多。
宽肩窄腰,肌肉线条很好,不是健身房里死练出来的膨胀感,而是那种常年保持运动,兼具力量和美感的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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